“那时候少爷在临安花溪别院,那时候的少爷……你或许也知道,他并没有为魏皇后报仇的本事,所以……先生只能忍下去。”
“先生能做的也只能是去扶持魏国的这位四皇子,指望这位四皇子能够与太子一较高下,如此许能令魏国更乱一些。”
“唯有魏国乱了,他才有机会做局。”
老毕眉间微蹙:“可他却发起了千丈原之战!”
另一个老人斟酒,他接过了这句话:
“安知鱼发起千丈原之战前就坐在这里与老夫喝了一宿的酒。”
将两碗酒推了过去,这老人一撩衣袖又道:
“他说少爷听起来有出息了,但究竟有多大的出息这需要试试。”
“他说少爷的神武军听起来也很厉害,但人数只有百余……也需要试试这百余人的战斗力,若能顺便弄死周媚,这一战就是值得的。”
“安知鱼与老鬼在对待周媚这件事上一直不合,他不相信周媚会放弃大周皇位,所以……那一战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杀死周媚。”
“他赔上了他的亲哥哥,也通过老太后说服了魏国皇帝派了封印参与了那一战。”
“他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大周让出半壁江山,只要杀死周媚,只要将剩下的半壁江山还给陈氏皇族……”
“他根本没料到会败。”
“那晚他很笃定,说千丈原之战结束后他就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要辅佐少爷治理好那半壁江山,等待时机再将另外半壁给拿回来。”
这老人咧嘴一笑双手一摊:“结果他输了!”
“周媚没杀死,他亲哥哥却死了,老鬼……老鬼也死了。”
“封印输了,大周的左右二相都输了。”
“唯一的赢家竟然是他并不看好的少爷。”
“他又回来了,又在老子这里喝了一宿的酒。”
“那晚他并不悲伤,他很高兴,于是大醉。”
“他说了一些醉话,他说……少爷是仙人的弟子,少爷无所不能!”
“但少爷的心太软,当真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这不行,得推动他干一些大事。”
“这便有了百里长廊之战。”
“也有了四国结盟共襄伐周大计之事。”
老毕一怔:“墨亲王,您的意思是……四国伐周这件事也是安知鱼推动的?”
墨亲王?
这个在魏国开了一间小酒馆的老人,他竟然是陈朝皇室的六皇子陈青墨!
陈青墨眉梢轻扬:“四国伐周真正的推动者是宇文辰,安知鱼只是在魏国散布了即安羽翼丰满之后定会为母报仇这么个消息。”
“宇文辰怕了。”
“魏无忌也怕了。”
“所以,这便有了四国伐周,这也是安知鱼所希望的……”
“唯有四国伐周,或者说只要魏国要将即安至于死地,即安才会真正的露出他的獠牙,向天下展现他的实力。”
老毕闻言沉吟数息,脸上依旧有些担忧:“少爷他,能赢否?”
就在这时,有一少年从后门而入。
他是俞图的儿子春衫公子俞时沛!
他走入了凉亭,冲着三人躬身一礼:
“少爷已近东二城。”
“金面小郎君与王仚逃出了死牢,宫里已乱。”
“另有消息说……凤信候周正已入了魏国皇宫,向魏无忌献出了懂得冶炼那武器盔甲的匠人!”
陈青墨看向了俞图。
俞图却毫不在意的一笑:“这个消息要通过内务司传给少爷,如此,他方能更加紧迫。”
陈青墨沉吟数息:“东二城……他会取东二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