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76章(2 / 2)

龙御夜未必信我,我却信龙御夜。

“对夜,你也不是没有感情。”龙煌灼温和看我,“既然如此,就别再喝那避孕的药了。给夜诞下皇子,想必夜定不会委屈他,会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你以后,也有依靠。”

心中升腾起的莫名的怒意,让我忽视了他的语气根本依稀透着日薄西山的淡凉。

龙煌灼根本没留意到我的惊怒,只是安慰道:“放心,就算夜无意立你所出的带有齐人血统的皇子为太子,我的人,也会逼他。睿清王,也一样地会逼他。”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的惊怒因何而来,是因为他妥帖地替我安顿余生,彻底对我放手么?

明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他不放开我,可那样惊怒的感觉,就是在心里徘徊不去。

强力抑制住手心的颤抖,嘲讽道:“你会帮我和龙御夜生的皇子夺位,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你凭什么替我做安排,我的未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骄傲和自负呢?”这样的话,换作龙煌灼以往任何正常的时候,他都不会说的。更不会心甘情愿这样说的。

他面容上清浅的微笑不减,话语舒缓宁和:“一直以来,我因为有骄傲和自负的资本,所以才骄傲和自负的。如今……没有了。”

“武功没有了没什么,大凡有作为的人,没几个是身负绝技的高手;身体虚空了,也可以治好。你怎么能失去你的骄傲和自负?”

龙煌灼一语不发地凝视着我,隐忍的伤痛和悲戚那样清晰地浮凸出来,无可掩饰。宛若明珠的双瞳,掩在浓重的睫下,看不出其中的波翻浪滚。本就寡淡异常的唇更是和面色一样雪白,溢添了几分憔悴忧郁:

“夜还有他的骄傲和自负,你有他,就够了。”

我将所有泪水硬生生逼回眼眶,自嘲颤抖地道:“对,我有他就够了!”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跑回了屋里,把门重重合上。

“在死亡面前,骄傲和自负都是苍白的。”龙煌灼的声音很沙哑,胸口轻轻地起伏,眼睛几乎全然阂住,低低地说了这话,可惜我没有听见。

第二日我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去了,龙煌灼肯进食也肯吃药,想来饮食得当,再辅以药物治疗,他这样下去,病情就会稳固,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只等他好的差不多了,在龙御夜回京城前,就赶回京城去。

我不想龙御夜知道了我私会龙煌灼的事会不舒坦,也不想日后因为此事对龙御夜心怀愧疚。

无论是因为龙御夜,还是我自己那剪不断的情感,我都应该最大幅度地与龙煌灼保持距离。

龙煌灼说的没错,对龙御夜我不是没有感情。一年来,我对他的虚情假意,是在何时变作了不想辜负他背弃他的真情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龙御夜对我,比之龙景帝对母亲的龙宠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放眼世间,普通男子像他对一个女人这么真情真意的,在这个三妻四妾男尊女卑的社会都廖廖无几,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我该知足。

他说他要离京两月,也不知道他所为何事。他只说了救人救己,我再想不到他自己有什么好被救治的。

至于救人,这世间除了一个龙煌灼被他放在心里外,我再想不出他帝王之尊,还有那份心情会去救别的什么人。

可生活在燕国地宫半年的龙煌灼,早被铁卫们救出来了。

而龙煌灼的病情……。龙御夜又不懂医理,能襄助什么?

更何况,就算他真要救治龙煌灼什么,他比我先离开京城,该比我早到达龙煌灼这里才对。

如上,我有排除他前来解救龙煌灼的可能。也再想不到他会去救谁。而就临别时,他说的要是他一去不返的不吉利的话,又让我不得不牵挂他为他担忧。

不说军队或者侍卫,他连万忠都没带去,在外的两个月,连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人都没有……

正在我忧心龙御夜的时候,李展翼却来告诉我,龙煌灼的病势加重,卧于床上,无法起来了。

龙煌灼又病倒了?

初来这里的那两日,龙煌灼不过偶尔咳嗽,近两日,连咳嗽都很少,怎么会病情突然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