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不同从来不是一个能够一条路走到黑的人,也不是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人,因此他经常能够做出一些在别人看来非常不耻但却在他自己接受范围内的事情。偷窃也好,用毒也罢,甚至是挑拨离间这样的手段,即便周围总是充满了别人的鄙视与斥责他也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其实在富不同看似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各种行为背后,来自于前世的记忆与认知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让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也几乎不会站在这个社会的人的角度去看待周围发生的事情。
喜欢也好,讨厌也罢,既然与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紧密的关系,自然也就不用劳心劳力去适应它、融入它。
但就在那个夜晚,静静地看着陷入熟睡的阿丽朵,富不同才猛然间惊醒过来:不论自己愿不愿意,他确确实实已经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紧密连接在一起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家庭,然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些各式各样、关系错综复杂的敌人与朋友,即便再不愿意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地独立于这个社会之外。
既然割不断,也不能割断,那么何不鼓起勇气以自己的方式投身到这个世界的滔天巨浪之中,成为那个能够主导一切的存在。对,一个足够保证自己的存在,就像那个人做的一样。
“周跃……”
轻轻合上手上的书本,富不同抬头透过窗户望着庭院上空的那轮莹白色的太阳,双眼中放射出从未有过的一种坚毅。
将书本往怀中一塞,富不同推桌而起,转身向房门走去。当他拉开房门时,阳光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那种火热的感觉尽然让他有了重生的感觉。
看见富不同大步而出,守候在门前的影子抬腿就跟了上去。
自从富不同让阿丽朵返回高阳之后,影子对于富不同的保护更是不敢松懈,几乎达到了贴身的程度。
东玄会、黑府,甚至是南越城卫军,可能还有那些未曾出头的势力,在这步步荆棘的时刻,影子的神经可以说是绷到了极致。但处于漩涡中心的那个人此时反而没有了一丝紧张,仿佛所有的威胁都不存在了一般。
看着富不同缓缓而行的柔弱背影,影子完全不清楚在那个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然让他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发现富不同跨出“守备府”的大门转向军营的方向时,影子微微一愣,快走两步来到富不同的身旁低声问道:“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军营?”
三天了,自从富不同成为名正言顺的守备后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想要履行他的责任的意愿,忽然看他要到军营去如何不让人惊讶。
富不同闻言抬头长长出了口气,颇为无奈地感叹道:“我再不去,怕是你又要拿出一封书信来了,我还是自觉点的好。”
这是在责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