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五十章 伤沉默(1 / 2)

夜已深沉,唯有城墙上的火把在黑暗中跳跃。斜飞的雨丝轻轻拍打着窗户发出如泣如诉的悲歌,一如伤心人无法停止的悲痛绵绵不绝。

城卫府内,豆大的火光透过窗纸忽明忽暗,与淅淅沥沥的雨声相互呼应。屋内,三条身影仿佛定格的画面,在窗户上投下模糊的影像。

“相公,如果你不想做就放下笤帚吧,我与影子妹妹做就可以了。”

自从趁夜急急忙忙回到守备府后,阿丽朵就发现相公不怎么对劲,时不时就会在原地发呆,这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他居然连一张桌子的卫生都没有打扫干净。

富不同就像忽然着了魔一般,对于阿丽朵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盯着自己手中的笤帚不知道在想什么。倒是他脸上的表情,在昏黄的火光下不停变换,侧面看去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却多了几分让人心悸的狠毒。

今晚在柯府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轻易地就点燃了深埋在富不同心底的熊熊火焰。

在富不同下山前,太子居然亲自到过蓬莱岛,尽然还在哪里犯下了淫**女的丑事。而蓬莱那巴掌大的地方能够有什么出色的女子能够吸引当朝太子?

难怪家里人一提到母亲的死都是闪烁其词,难怪父亲执意要让自己入朝为官。但是面对当朝的太子,一般的权力又有何用?

不用别人讲述当时的情景,富不同也不难想象当时母亲的挣扎与父亲的痛苦。身为一个男人,父亲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是怎样一种感受,是如何度过了这些光阴,富不同即便是做不到感同身受也能够想象父亲遭受的煎熬。

而对于母亲,那种痛苦与折磨也许富不同永远也无法体会。再加上死后被自己至亲之人掘墓盗玉,作为活着的自己,他简直无法清楚地理清心中的感受。怜惜、痛苦、愤怒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富不同陷入了一种空洞之中。

无法思考、无法动作,只有一种酸楚让富不同窒息欲死。

影子轻轻碰了碰阿丽朵,拉着她轻轻地走开,悄无声息地低头继续打扫别的地方。富不同忽然表现出来的那种状态她太过于熟悉了,就与她被迫和太子签下那纸卖身契时的情景一样,痛苦到了极致,但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整个大厅里寂静地可怕,压抑的气氛充斥着这里每一寸空间,让人的心跳都失去了平日里的次序。只有偶尔桌椅挪动时发出的声音不经意间响起,提醒着屋内的三人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逝去。

就这样,仿佛上演的一出哑剧,容纳了三人的屋子尽然透露着一股极其怪异的安静。

连日的紧张生活早已让几人疲惫不堪,在如此沉闷的气愤之下,身心疲惫的阿丽朵与影子终于是不堪重负,斜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而就在她们渐渐沉重的呼吸声响起之时,石化般的富不同却慢慢地昂起了他的头颅。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缕阳光透过布满了尘土的纸窗在屋内投下斑驳的金色斑点,为这阴暗的屋子带了些许的生气。

阳光刚刚落到影子的发梢上她便睁开了眼睛,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传来异响的地方。

长时间的紧张生活早已让这个女人培养出了非同一般的警觉性,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任何的声响都不啻于在挑拨她的神经。但出乎意料的是坐在她身前不远处的那人居然是富不同,那双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金色光芒地眼睛中再也不同以往,除了一如既往的狡黠外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