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于此时的喻阑雪来说,喻阑珊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看着眼圈发红的喻阑雪,喻阑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喻阑珊已然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受惊吓中媚药冲凉水,让身子本就有些弱的喻阑珊简直就要精疲力尽了,等得了喻老太太的吩咐,要喻阑珊同她乘一辆马车的时候,喻阑珊的眼前都有些花了。
喻阑珊扶着甘嬷嬷的手,正要往马车上踏的时候,喻阑珊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来,幸好甘嬷嬷眼疾手快才免了喻阑珊的无妄之灾。
倒是恰好一同出宫门的沈晏然,看到喻阑珊差点从马车上摔了下来,顿时惊的魂都飞了,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揽住喻阑珊,可是一想到自己此时身边的人,便立即忍住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扭过了头。
此时沈晏然旁边的,正是睿亲王的侧妃鲍氏所生的庶长子沈晏宏。
沈晏宏适才正同自己的胞妹沈环纯说着什么,不经意的一抬眼时,正巧看到沈晏然握紧双拳的手,似乎再隐忍着什么。
沈晏宏在外总是一副正经八百的佳公子的样子,他的力求上进和沈晏然的自甘堕落一比,总是让睿亲王沈翰杰叹息沈晏宏为何不是睿王妃的肚子里出来的。
沈翰杰常常再对沈晏然棍棒相加的时候,说道“你若是能像你大哥一半,我也就知足了”“你也同你大哥学学”等等之类的话。
别说沈晏宏是鲍侧妃所出,而鲍氏却是当今贾太后亲妹之女,沈晏然同沈晏宏的关系不容水火,也让沈晏然无比厌恶鲍侧妃的同时,更加的厌恶沈晏宏。
倒是沈晏宏,背地里与沈晏然斗个你死我活,但是表面上却总是一副好大哥的模样,沈晏宏见沈晏然的表情不对,便抛下了沈环纯走到沈晏然的身边,问道:“三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见你的面色不对,今日还是同我一道回府,不要去那些个烟花之地随意安歇的好。”
沈晏然瞥了沈晏宏一眼,从来沈晏宏看似关心的话里,却总是句句不离他沈晏然什么夜不归宿,流连青楼,酗酒行凶之类的话。
平日里沈晏然是绝不会理会沈晏宏这些话,与其多做计较的,也不知道今日是为了什么,沈晏宏的话一说出口,沈晏然就问道:“哦,我夜不归宿去了烟花之地?难不成大哥还天天在青楼的门口守着,看着我进去了不成?”
沈晏然说完,也不等沈晏宏反应过来,拉过一匹高头大马翻身而上,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留下沈晏宏吃了一肚子的灰。
沈晏宏一脸的惋惜之色,让过往的归府的众人看在眼里,心想着睿亲王的嫡子简直不可救药了,恐怕睿亲王世子的身份,就要落在庶子的头上了,也正是因为这些年沈晏宏的出色,沈晏然的不堪,才让沈晏宏的地位越发的高涨,隐隐有越过了沈晏然这个嫡子的趋势。
等沈晏然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沈晏宏这才向适才沈晏然面相的地方,看了一眼去,那里除了威武侯府家的马车,还有太常寺少卿的马车停在那里。
威武侯府那边,因为喻阑珊体力不支而晕倒,慌乱成了一片,倒是太常寺少卿苏大人家不受宠的嫡女,正在被她的继母说说点点,一副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沈晏宏看着苏小姐,微微勾出了一抹旁人看不出的笑意,而后便向自己的马走了过去。
喻老太太本是想问问喻阑珊适才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喻阑珊还没等走进马车,就晕倒了,喻老太太忙让人七手八脚的将喻阑珊弄进了马车,一看喻阑珊的小脸,此时已经通红一片,用手一摸滚烫滚烫的,刚忙派人去接大夫,又让车夫赶着马车飞快的向威武侯府而去。
喻阑珊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喻老太太因为担心着喻阑珊的身子,也指使的曹氏团团转,倒是赵氏闲了下来,虽然担心宫里坏了身孕的女儿,但是凭自己的身份,是怎么也不可能进宫的,除非借喻老太太的名。
这么一耽搁,喻阑雪在宫里如何,整个威武侯府的人,似乎都没有来得及关心,众人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喻阑珊的身上。
等喻阑珊好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过了年关,喻阑珊病倒了,倒是省了那几日给长辈们行礼,还要守岁的麻烦事,不用再去韩府,也是喻阑珊所得乐见的好事。
别看喻阑珊在年里病了,倒是众人都知道皇上寿宴那日在宫里出的事,没人敢说喻阑珊一句瘟神,丧门星之类的话,倒是喻阑珊改得的礼,不但一样也没少收,反倒是多了不少,甚至喻老太太还专门派人给她送到了房里来。
过了年已然到了二月,天气越来越暖和,有些爱俏的小姐们已然换上了较薄的春装,喻阑珊推开窗子,一面感受着外边吹来的风,一面嗅了嗅屋里不知是哪个小丫头折来的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