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才知,不曾得到的遗憾,会在心底一角生生不息。
夜里临睡前,萧栖迟从背后紧紧抱着沈江蓠。沈江蓠在他胳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刚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他今日怎么不捏自己的肚子说肥而不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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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的奏报到达,称将不日回京时,沈江节从南边几州巡查回来了。
走的时候轻车简从。回来的时候却大包小包,搬了半日才搬完所有东西。
一一清点之后,他带着谢仪姝从老太太起,都送了从南边带来的礼物。甚至连沈江夔的两个儿子,也都收到了礼。
东西不贵重,但都是费心挑选的。有书籍文具,还有面人、风车等精致玩物。
沈江蔓一边看着给庭梧的礼,一边说:“怪道你大包小包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运费比买这些东西还多罢?”
沈江节笑得颇为憨厚:“话不能这么说。这些都是南边特有的,买回来,外甥、侄子们都喜欢。”
谢仪姝在旁边说得不多。此刻她着实没有心情说笑,因为只有她知道沈江节带回来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
多出来的其实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而包袱里装的却是银票。五张,每张有一千两。谢仪姝不是傻子,怎会猜不到这银子的来历。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好不容易辞了众人,回到自己屋里。她想问清楚来龙去脉,又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沈江节自己拿了银票交给她收着:“这几日我去看一处庄子,到交付时再来与你拿银子。这项收益可不能对任何人说,连二姐姐和姨娘都不能说!知道不知道?!”
谢仪姝赶紧点头,又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夫君,这么多银子……”
“这还多?一点都不多,将来只会更多。”沈江节喝了口茶,语气从不屑转为自得:“反正你收好了。将来咱们是要离门离户另过的,为夫要买一座比这里好数倍的宅子。你也别太傻了,反正你现在跟着理家,公中的银子不用白不用。你要是再能落些回扣就更好了。”
谢仪姝涨红了脸。这些事情她哪好意思做?又不敢违逆沈江节的话,一时之间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沈江节兴致正高昂,也没注意,只说:“我有事出去,晚上就不回来了。”
这一趟出门便是去朱大人家。临行前,朱大人说的那一番撇清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巡查之时,他便留了个心眼,叫人时刻注意着李主事的动向。
果然让他发现李主事打着自己的名号向盐商索贿。当场就叫他给拿住了。不过他也没落李主事的面子,权作没事般,送走了盐商,才对李主事说:“大家出来为官,养着一大家子的人,又只守着那么一点俸禄。自然都是不够的。我不是那等迂腐之人,不懂人情。你是朱大人的心腹,大人又对我有知遇之恩。平日里常思索如何回报大人,只是苦无应对之法。其实只要大人信得过我,便是以我的名义,打着娘娘的名号,也没什么。”
李主事当晚就写了封长信给朱大人,陈明沈江节的立场与态度,并强烈作保。
朱大人是没想到沈江节如此老辣无耻,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今日这一番见面,倒有些沆瀣一气的坦承。
沈江节便以朱大人的心腹自居。朝堂上对于后党的言论越发激烈。
沈江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来一月以后,从南边陆续来了好几只运丝的船。李主事带了人去码头上接的。都运到了城郊的一处园子里。头几箱打开是丝没错,后面的全是黑沉沉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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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登基以来,一晃两三年都过去了。对外,边境初平。对内,税制大改,经济走向已然改变。小皇子过了两岁生日,就连不少在宫里当差的宫人也到了年纪出宫。
两仪殿一下走了十几个宫女。两仪殿是小朝会的开设地点,西手边就是御书房。也就是说除了凤藻宫之外,萧栖迟最常待的便是这里了。皇帝本也有自己的寝宫――康明宫。但是帝后感情深,萧栖迟从来只在凤藻宫起居歇宿。康明宫竟成了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