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稻草人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有些失望。
它用稻草扎成的脸蹭了蹭窗缝,声音轻得诡异。
“苏桑。”
“苏桑。”
“苏桑。”
它一遍遍念着她的名字。
语气不像询问。
更像咀嚼。
像要把这两个字含进嘴里,吞进肚子里,再融进骨血。
屋里不少玩家脸色都变了。
疤脸男人压低声音:“谁告诉它名字的?”
朱茵吓得眼泪直掉,嘴唇颤抖,却不敢说话。
苏桑安静地坐着。
她忽然确认了。
窗外那个,不是普通稻草人。
至少,不完全是。
普通副本诡异不会这样念她的名字。
那声音里有一种过分浓烈的情绪。
痴迷。压抑。贪婪。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像在怪她为什么不回答。
苏桑垂下眼,唇瓣轻轻抿住。
她不该回答。
但她心底竟然浮起一点很细微的异样。
被这样专注地注视着,被这样一遍遍念着名字,被一个危险到极点的存在盯上。
正常人会害怕。
她也确实应该害怕。
可在害怕之下,还有一丝隐秘的的满足感。
看。
有人只看着她。
只念着她。
只想找她。
苏桑的指尖轻轻蜷缩。
她知道她这样是不正常的。
她从小便渴望被爱。
渴望被唯一选择。
渴望有人永远不离开。
可正常的爱太轻了。
会变。会淡。会背叛。
所以她想要更牢固的东西。
占有,控制。
林越曾经也说过会永远爱她。
后来呢?
他出轨了。
所以她亲手杀了他。
然后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苏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但很快,她又恢复成苍白害怕的模样。
窗外那个声音还在念。
“苏桑。”
“苏桑。”
“为什么不看我?”
屋里所有人头皮发麻。
冲锋衣男人咬牙低声道:“别回答,谁都别回答。”
窗外安静了一下。
随后,那声音轻轻笑了。
“好乖。 ”
这两个字落下,苏桑心口微微一跳。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她听出来了。
那声音,是对她说的。
沈厄站在窗外,披着稻草人的壳,静静看着屋内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没有真的想伤害她。
他只是想听她回答。
想听她亲口说自己的名字。
想确认她会看向自己。
可她没有。她很聪明。
她知道不能回答稻草人的问题。
沈厄既满意,又不满。
满意她聪明,能活下去。
不满她不理他。
但没关系,他可以等。
反正这个副本迟早会是他的。
她也会是他的。
窗外的稻草人缓缓离开。
屋内众人却久久没人说话。
直到第三组守夜时间到了。
戴眼镜男人、沉默老玩家、朱茵和苏桑坐到门边。
朱茵脸色惨白,一直不敢看窗户。
戴眼镜男人看向苏桑,压低声音问:“它为什么找你?”
苏桑抬起眼。
她的眼睛很清澈,脸上还有未褪的惊惧,像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戴眼镜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
苏桑没有躲,只是安静地与他对视。
片刻后,戴眼镜男人移开视线。
“可能因为你之前发现了稻草人会跟随玩家。副本里的诡异通常会优先盯上破坏规则或者发现规则的人。”
这个解释合理。
旁边老玩家也点了点头。
朱茵却小声哭道:“那苏桑姐姐怎么办?”
苏桑轻声说:“先守夜。”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