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不感兴趣的人。
但现在不适合表现出来。
所以她只是温声说:“嗯。 ”
......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
本就黑沉的天空变得更加压抑,那些红眼睛在夜色里越发鲜明,像一盏盏挂在天幕上的血灯。
村子里开始传来奇怪的声音。
有脚步声。
有稻草拖过地面的声音。
还有很轻很轻的笑声。
像老人,像小孩,又像干枯的草杆互相摩擦。
屋内没人敢说话。
几个老玩家把门用木桌抵住,又在窗边撒了某种白色粉末。
疤脸男人低声说:“第一组准备守夜,其他人休息。 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开门,不要回答问题。 ”
众人纷纷点头。
苏桑坐在靠墙的位置,抱着膝盖。
她看起来很累,长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侧脸苍白安静。
朱茵靠着她坐,似乎这样才能获得一点安全感。
苏桑闭上眼,却没有睡。
系统66在她脑海里小声碎碎念。
【这个副本好吓人哦。 那个男的脚都差点没了。 】
苏桑:“嗯。 ”
【宿主,你是不是害怕呀?】
苏桑睁开眼,眼神很淡。
“有一点。 ”
系统66立刻心疼坏了。
【别怕别怕,我陪着你呢。 】
苏桑“嗯”了一声,然后没有再说话。
夜越来越深。
第一组守夜期间,门外响起过一次敲门声。
咚。咚。咚。
很慢。
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口上。
门外有个苍老的声音问:“有人吗?我是村长,来给你们送饭。”
第一组四个人脸色都变了。
没人回答。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那声音又问:“有人吗?我是村长,来给你们送饭。”
还是没人回答。
第三遍时,那声音忽然变成了西装男人的声音。
“开门啊!我腿疼!让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西装男人本人就在屋里,吓得立刻捂住嘴。
门外的“西装男人”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然后,它笑了。
“你们不开门,我就进来了哦。”
屋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门缝里,缓缓塞进来一根稻草。
细细的,枯黄的稻草。
它像活物一样,在地上慢慢爬动,往最近的一个玩家脚边探去。
冲锋衣男人脸色一冷,抬手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稻草碰到粉末,瞬间发出滋滋声,像被烧焦一样缩了回去。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尖叫过后,一切安静。
第一组守夜的人额头全是冷汗。
第二组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守到一半时,窗户外忽然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稻草扎成的脸。
它贴在窗缝外,歪着头,红线缝住的嘴微微动着。
“你们……谁叫苏桑?”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苏桑原本闭着眼,听见自己名字时,睫毛轻轻一颤。
朱茵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她。
其他人也下意识看了过来。
苏桑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看起来像是被吓住了,手指无意识攥紧裙摆,指节泛白。
窗外的稻草人又问了一遍。
“谁叫苏桑?”
没人回答。
规则第四条:不要回答稻草人的问题。
苏桑当然也不会回答。
但她心底却缓缓沉了下去。
这是沈厄吗?
不。不一定。
五个稻草人里,未必只有男主能知道她的名字。
刚才朱茵喊过她,其他玩家也听见了。
可为什么偏偏问她?
系统66吓得声音都结巴了。
【宿、宿主,它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苏桑没有说话。
她只感觉那道一直黏在她身上的视线,此刻就贴在窗外。
近得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正在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