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出的喊叫声在三四秒内消失了。
第一师从三路同时突入韩军1团前沿阵地。
沈泉带队居中，张凯的师从左侧翼斜插，赵二的师从右侧翼切进。
三路人马的进攻速度没有因为地形破碎而降低——
炮火已经把障碍物全部清空了，剩下的只是一片起伏不平的瓦砾地面和散布在瓦砾之间的残存火力点。
那些火力点的守军还没从炮击的震荡中恢复过来就被近距离缴械或击毙了。
二十二时十五分，第一波突击完成。
韩军1团前沿阵地全部沦陷，残存守军退入纵深方向的半永久工事群。
沈泉在第一波阵地上停下脚来，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重新整队，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纵深方向继续推进。
他身后的卫生兵和弹药补给队沿着他们趟出来的路线跟进，在被炸平的战壕边缘放下了临时包扎所的标识旗。
二十二时二十五分，56军第一梯队突破韩军1团第一道次级防线。
这道防线相比前沿阵地稍微完整一些——炮火在这里只覆盖了约六成区域，剩余四成工事还能正常使用。
但韩军的守备兵力，已经在第一波炮击和阵地失守中损失了将近一个半连。
剩余的人撤入次级防线后，还没来得及展开完整的防御队形，就被紧跟在后面的李云龙第二梯队撞上了。
第二梯队的打法跟第一梯队不同——他们没有采取分散清剿的模式，而是以连级建制为单位实施波浪式冲击。
每个连队正面约两百米宽，前后间距一百五十米，前一波冲入射程内用手榴弹和近战火力压制之后不恋战、不停留，继续向前推进，由后一波接替清剿残敌。
这种打法不给残存火力点重新瞄准射界的机会，韩军的重机枪即使还能打，也被连续不断的冲击波压得没法抬头校正准星。
二十二时三十八分，第二梯队突破次级防线。
韩军1团剩余部队开始向巨里室北山方向溃退。
溃退的队形混乱而狼狈——士兵们从残破的工事中爬出来，沿着交通壕和山间小路朝后方跑。
有人连枪都没拿就跑了，有人在跑的过程中被身后的冷枪撂倒摔进了路边的弹坑里就再也没起来。
李云龙蹲在一处被炸翻了的弹药库残骸边缘，手里握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溃散的韩军队伍在夜火中拖出一道道断续的影子。
他把望远镜放下来的时候嘴角拉出了一道很淡的弧度——
"第三梯队准备坑道清剿。"
他朝身边的通讯兵说了一句，声音里面还带着刚才快速奔跑和短促指挥之后的残余喘息，但语速已经恢复了正常。
"第一和第二梯队继续推进，巨里室北山脚下会合。”
“不要停，不要恋战，不要留孤兵。”
“韩军的坑道体系里面一定还有建制完整的守备分队，留给第三梯队处理。"
通讯兵把命令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