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蹲在阴影里,抬头对着远处大海方向,喉咙里压着一串紧张的“呜呜呜”声。
李海生皱了皱眉,大黄就算面对雪兔群以及上次与狼群战斗,它都没如此紧张。
他走过去揉了揉它的后颈,“怎么了?发现什么危险了吗?”
大黄的耳朵动了动,目光却始终锁定大海方向。
李海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他正要站起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伊娃从她那间红砖房里快步跑出来,头发散开,靴子也是笈拉着。她前面是那头最大的灰狼,它比大黄更反常,跑到营地中间突然停止,然后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尾巴紧夹,喉咙里同样是呜咽呜咽声。
伊娃追上去一巴掌拍在它头上,“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连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然而灰狼在发抖,越抖越厉害。
李海生走过去,“怎么回事?”
伊娃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畜生是不是见到鬼怪呢?怕成这样!”
李海生看着远处那片海,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第三道影子也从红砖房的门框里窜了出来。
是苍穹。
索菲亚跟在它身后半步,一只手攥着它后颈的绒毛,睡眼惺忪,显然她是被苍穹吵醒了,追出来的。
苍穹的姿态和大黄、灰狼不一样。
它没有弓背,没有发抖,没有呜咽,四条腿站得笔直,尾巴水平地悬在身后,末端分叉处微微张开,翅膀收拢贴着脊背,但翅尖在轻微地颤动。
同样的是,它头颅微微抬起,眼光看着海天之间的那道灰线。
但它眼神里没有恐惧,而是浓浓的怒意。
“苍穹。”李海生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瞳孔,“你看到了什么?”
苍穹没有转头,喉咙深处发出绵长的、威慑的“嗷呜”一声。
索菲亚走到苍穹旁边蹲下,摸了摸苍穹脑袋,然后抬头看向李海生,“叔叔,苍穹说……有东西在海里。”
李海生心里一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这时莎拉娜、安妮、骨岩和禄坤等人都走了过来。
骨岩看了看天空,“月亮不浑。云层不高。风从北面来,没有转向的迹象。不会刮飓风。”
“海啸呢?”
“也不像。”禄坤摇了摇头,“祖辈教我们看天气时说过,海啸来之前,近海的水会先退一大片,这些日子水位没变。”
李海生面色凝重,扫视他们一眼,“总之大家小心,加强守备。双岗换三岗。今晚所有能拿弓的人都不要睡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营地里没有出现骚动。火光重新烧旺,骨岩和禄坤各自带人分散到栅栏四角,复合弓挂在背上,箭囊斜挎在腰间,全程保持警惕。
清晨的雾气从林子里漫出来的时候,李海生刚靠着门框闭上眼。他感觉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头领!头领——!”
巴图的声音又急又哑,“野猪!好大一头野猪!”
李海生站起来,快步走出去,整个人顿住了。
营地中央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头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