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保良答应的很干脆:“我先用两天,等我置办齐了再给你送回来。”
“送回来干啥?”马老太白了他一眼:“给你你就别买了,有几个钱省着花,你这也没田也没地的…”
保良没再争,嘴里答应着。
他搬着梯子,把换下来的脏衣裳也拿在手上,就去了库房。
马老太看着他的背影,嘟囔着:“几件又破又脏的衣裳倒是金贵的很。”
拿走就拿走吧,脏兮兮的,不洗看着闹心。
马老太开始收拾东西,保良回来啥都没拿,这啥都缺啊,铺的盖的,锅碗瓢盆…
再说马保良扛着梯子去库房,把梯子架好爬上屋顶,开始一片片把松动的瓦重新捡好。
村里的路就在屋子旁边,几个村里人从下面经过,看见屋顶上的人停下来瞅了两眼。
年轻一些的,自然认不出来;年长的人倒还能从那张脸上依稀看出当年的影子。
“是保良?”
“嗯,看着像。”
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马家那个出去三十多年的老三,真的回来了。
村子本来就不大,谁家来了个人,过不了半天就能传遍。
“天呐,这都出去多少年了,我还以为他早没了。”
“谁知道呢,三十多年一点消息没有,竟然又回来了。”
“看样子在外面也混的不咋样啊,穿的还是有亮的旧衣裳。”
“他出去的时候才多大?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也可怜,出去这么多年,回来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爹娘也没了,也没个媳妇娃娃,这以后还不是拖累他的几个侄子?”
“我听说去找了福海,想要田和地,咱村里哪儿还有田地。唉,也是个可怜人,混了几十年,到这个年纪了,啥都没有。”
马保良可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也不管别人同情的目光,他蹲在屋顶上,把最后一片瓦压稳。
刚准备顺着梯子下来,就听见有人喊:“小叔,你下来,我上去给你捡瓦。”
他朝下一看,是大嫂和有亮带着小超过来了:“你来干啥?窑上不是忙吗?”
“忙也不差这一会儿。”有亮抬头看了看,屋顶大半的瓦已经捡过了,边说道:“小叔,你这动作挺快的。”
“年轻的时候干惯了。”保良随口道。
有亮也没多问,转头看了一眼屋里。
小超在一边玩,马老太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屋子。
有亮看了看屋子,对小叔说道:“小叔,这屋子修好了,床和灶还得弄。你等着,我去窑上拉一些碎砖头过来。”
“那感情好,有亮,砖头钱我得给你。”保良从梯上下来说道。
“小叔,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那都是废砖,我还跟你要钱,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保良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 了。”
有亮说完,转身就回去拉了架子车就往窑上走。
保良看着有亮的背影,笑了笑,到底是一家人,这孩子看着怪实诚。
接下来的两天,保良一点点把屋子收拾起来,中间不乏村里人好奇地打听。
有亮拉来的碎砖头在另一间屋里垒了个小灶,中间的屋子搭了一张床,床头的地方垒了砖头,放了一块板子当桌子用。
锅碗、油盐、煤油…还有铺盖等日常用的东西,他也一样样都置办齐全。
他看着自己的这间小屋,这地方虽然不算多好,可至少,暂时不用再往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