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减轻不适。”
“会不会让他更难受?”
“不会强行治疗。”
林长生把针具放在一旁。
“如果他不愿意,随时可以停。”
葛师傅听见后,抬眼看向林长生。
“扎吧。”
“疼得厉害吗?”
“还忍得住。”
“那就先用轻针。”
林长生没有施展完整的九阳归元针法。
此时老人正气衰弱,承受不了过强的温阳引导。
他只选取几处远端穴位,配合轻缓的内气。
针感很浅。
葛师傅的呼吸慢慢稳定下来。
葛明远一直盯着父亲的脸。
“是不是舒服一点了?”
“嗯。”
“那我再给您倒水。”
“别忙。”
葛师傅睁开眼。
“坐着。”
父子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
窗外天色逐渐暗下。
医院走廊仍有人推车、说话和交接班。
这些普通的声音,组成了老人最后几日的背景。
晚上八点,葛师傅喝了两口米汤。
晚上十一点,他还能认出值班护士。
凌晨一点,他的手指开始发凉。
葛明远连忙按铃。
林长生赶到后,先检查瞳孔和呼吸。
老人意识仍在,只是说话速度慢了许多。
“儿子。”
“我在。”
“那双黑布鞋,别扔。”
“我不扔。”
“鞋底还结实,补一补还能穿。”
葛明远伏在床边。
“我明天拿给您看。”
葛师傅摇头。
“你会补鞋吗?”
“不会。”
“那我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林长生没有打断。
他知道葛师傅已经不是在教修鞋。
老人是在找一个还能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葛明远连连点头。
“您教我。”
“先看鞋底。”
“嗯。”
“再看针脚。”
“嗯。”
“线不能拉太紧。”
“我记住了。”
葛师傅说到这里,忽然闭上眼睛。
葛明远吓得脸色发白。
林长生抬手搭在老人腕上。
“还有脉。”
“只是累了。”
葛明远这才缓缓坐回去。
清晨五点,葛师傅再次醒来。
他没有喊疼。
只是目光有些散。
林长生询问他是否认识儿子。
葛师傅看向床边。
“明远。”
葛明远立刻应声。
“我在。”
“你回来了。”
“回来了。”
“回来就好。”
葛师傅抬手,想摸儿子的脸。
葛明远赶紧把脸凑过去。
老人手掌落在他脸颊上,停了很久。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