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荣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秦总,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我郑国荣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哪敢拦秦总的路。”
秦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郑国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时候,坐在主桌对面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蜜蜡手串,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秦总,郑总也是一片好意,这杯酒,你就赏个脸嘛。”
秦泽看向他:
“这位是?”
男人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
“在下孙峰,在苏城做点小生意。秦总叫我老孙就行。”
秦泽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峰达建材,董事长,孙峰。
他抬起头,看着孙峰那张笑脸。
这个人,来之前虎哥提到过。
柳赫轩圈子里的二号人物。
秦泽把名片放在桌上,笑了:
“孙总,你的大名,我来苏城之前就听过了。”
孙峰笑着摆手:
“都是道上的兄弟们抬举,不值一提。”
秦泽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面朝整个宴会厅:
“既然孙总和郑总都敬了酒,那我秦泽也借这杯酒,跟各位苏城的前辈们说几句话。”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秦泽举着酒杯:
“暴风资本来苏城,是来做生意的。”
“合作共赢,大家一起赚钱,这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有人觉得我秦泽是外地来的,好欺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国荣和孙峰:
“那他的生意,也就别做了。”
话音落地,整个宴会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孙峰的笑容淡了。
郑国荣将手里的酒杯使劲捏了捏。
只有柳赫轩,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泽把酒杯举高:
“以后在苏城,多多关照。”
他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喝完了。郑总,孙总,该你们了。”
郑国荣和孙峰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不能不喝。
两个人各自把杯中酒喝完,坐了回去,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整个宴会的后半程,气氛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再给秦泽敬酒。
也没有人敢跟他多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从江城来的年轻人,不是来走个过场的。
酒过三巡,柳赫轩放下茶杯,突然开口:
“秦总,之前的事情,我就不提了!”
“你把我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元气大伤!”
“我爸现在都出国躲祸去了,怕是这辈子都回不了国了。”
说到这里,柳赫轩话锋一转:
“对了,你觉得苏城怎么样?”
秦泽看着他:
“不错。”
柳赫轩笑了笑:
“苏城这地方不大,但水深。年轻人心气高是好事,但心气太高,容易被水呛着。”
秦泽也笑了:
“柳总说的是。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从小就不怕水。”
“小时候在河里游泳,别的小孩在浅水区扑腾,我一个人往深水里扎。”
“后来那些小孩还在浅水区扑腾,我已经游到对岸了。”
“我白手起家的!”
“网络上能干你,在这,也能跟你打个有来有回的!”
秦泽看着柳赫轩:
“所以柳总放心,苏城这水,呛不着我。”
柳赫轩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秦总,咱们后会有期。”
秦泽也站起来:
“后会有期。”
柳赫轩转身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