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下旬。
哈尔滨,中央大街。
雪花纷飞,满城沸腾。
卖烟卷的老王头,颤巍巍地把一面红旗挂在了自家小摊前。
他摸着旗子,老泪纵横。
“五年了……五年没见着咱自家的旗了……”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伙子,把剩下的糖葫芦全塞给了一队路过的红军战士。
“吃!可劲儿吃!不要钱!没有你们,俺们还得当亡国奴!”
乡下,靠山屯。
汉奸地主王老财的大院被打开,积压的粮食、布匹被抗联工作队的同志搬出来,堆在打谷场上。
穿着破棉袄的佃户们排着队,工作队的同志拿着名册大声念。
“李老蔫,三口人,分高粱三百斤,棉布一丈!”
“哎!哎!”
一个干瘦的汉子搓着手,不敢相信地看着分到手里的粮食,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媳妇抱着孩子,也跟着抹眼泪,嘴里不住念叨。
“有救了……娃有救了……能活下去了……”
牡丹江边。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儿子的搀扶下,来到江边一座新坟前。
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抗联战士赵大宝之墓。
老太太扑在坟上,枯瘦的手拍打着冻土。
“儿啊……儿啊……你睁眼看看啊……咱们的队伍打回来了……鬼子被赶跑了……你……你咋就不等等娘啊……”
哭声凄厉,在江风中飘散,周围肃立的乡亲和战士们,无不垂泪。
长春。
伪满皇宫前。
一群半大的孩子,用石头砸着门口那对石狮子底座上刻的伪满国徽,一边砸一边喊。
“砸了这汉奸玩意儿!”
“红军万岁!”
巡逻的战士走过来,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地看着。
杨将军和赵尚志走在刚刚清理完街垒的吉林街头。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过来,仰着脸,举起手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杨司令好!赵司令好!我长大了也要当红军,打鬼子!”
杨将军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喉头有些发哽。
“好孩子,好好读书,将来建设咱们的新中国。”
孩子用力点头,跑开了。
赵尚志望着孩子的背影,对杨将军说。
“老杨,值了。咱们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值了。”
延安。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东北战役,我军大获全胜。东北野战军的同志,打得好,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打出了红军的威风!”
司令拿着前线发来的详细战报,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看这缴获,几百门重炮,上百辆坦克,还有大量的黄金,工厂和矿产,咱们红军的实力将大幅提升!”
“我军解放东北的消息在根据地传开了,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游行庆祝的队伍把街道都塞满了,学生们在排练新戏,叫红旗插满东北大地!”
“东北地区光复,是天大的喜事。但我们的担子,也更重了,蒋校长现在怕是睡不着觉喽。”
他敲了敲地图上的华北、华中。
“鬼子在关内还有几十万兵力。告诉东北野战军的同志们,要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和改编。以东北的工业基础,全力生产,武装更多的部队。下一步,我们的剑,要指向哪里,就要看全国局势如何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