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立即在人群里传开。
“亲兄弟之间,确实不好讲。”
“若是靖安王偏袒太子,咱们岂不是白等了?”
另一个站在人群中的男子猛地挤了出来。那人贼眉鼠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
他抬手指着李承泽。
“没错!”
“他们是亲兄弟,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他们?”
“老崔头死了一条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太子殿下必须道歉,再写保证书!”
“否则谁都不要走!”
刀疤脸立即接过话。
“对!”
“道歉!”
“写保证书!”
人群里被安排好的十几个人同时喊了起来。
“道歉!”
“道歉!”
“道歉!”
声音一开始并不整齐,喊了几遍后,附近百姓也被带动起来。
“太子道歉!”
“写保证书!”
太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承泽抬起手。
王丰飘马上喊道:“安静!”
百姓没有停。
“安静!”锦衣卫齐声开口。
两百道声音压过了人群,长街上的喊声顿时断了一截。
最前排的百姓被锦衣卫身上的杀气逼得后退,有人脚下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李承泽抬起马鞭,朝刀疤脸的位置指去。“你再讲一遍。”
刀疤脸握紧拳头。“我讲错了吗?”
“你说本王会包庇太子。”
“难道不是?”
“本王若想包庇,直接带着太子走又如何?你们谁敢拦一下试试?”李承泽勒住缰绳,踏雪玄驹向前走了两步。
锦衣卫同时往前一步,百姓们顿时被吓了一跳。
刀疤脸脸色铁青。
李承泽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谁若是再挑拨离间,胡搅蛮缠,把水搅浑,干扰本王调查真相……”
“本王的刀,可不会跟你们客气。”
话音落下,长街上响起一片清脆的金铁声。
锵!
两百名锦衣卫同时拔刀。
刀锋出鞘,整齐地指向地面。
人群里不少百姓腿软,连手里的木棍都掉了。
刀疤脸也往后退了一步。
李承泽盯着他。“现在,谁还敢要太子道歉?”
无人回答。
没人敢接话。
四周的百姓全都转头看向崔六。
刚才喊得最凶的十几个人,也往人群里面缩了缩。有人还悄悄放下木牌,生怕被锦衣卫盯上。
崔六站在石阶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原本还想再煽动几句,可两百把刀已经拔了出来。
刀能不能真落下来,谁也不敢试。
太子在江宁府待了这么久,抓人还得先让官员登记,全部关起来。
靖安王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刚才已经把话讲明白了。
再敢胡搅蛮缠,刀就落下。
李承泽扫过两侧人群,无人敢说话。“那就都给本王滚吧!”
这一嗓子落下,围在最前面的百姓率先退开。
有人转身便走,也有人赶紧卷起铺盖,拎着干粮往巷子里钻。
刚才还在喊着让太子道歉的几名儒生,连白幡都不要了。他们挤进人群,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