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里有不少归真境残余能量，积存得太深了，短期内很难排干净。”
李金水没有听见。
他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呼吸平稳但浅，像一截沉在水底的木头，没有再往上浮的力气。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吹过檐角的细响。
他眨了两次眼才看清头顶的穹顶——暗青色的石面，嵌着一颗缓慢发光的灵晶，光芒柔和而稳定。
他侧过头。
火灵儿靠在石台边缘的矮凳上，上半身歪向一侧，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平稳。
她手里还握着半只碗，碗沿倾斜着。
里面的药汤已经彻底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膜，在她手指微微松动的时候倾斜了半分，但没有洒出来。
李金水没有出声。
他躺了一会儿，感觉浑身的骨头像被重新拼过一遍，每一处连接的地方都还带着没有完全愈合的酸涩。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被刀柄压出来的印痕已经淡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横在掌纹上。
他闭上眼，面板浮在眼前。
【姓名：李金水。】
【修为：归真境一层。】
【功法：万古长青诀（圆满）、太微落星刀（圆满）、裂天碎星掌（圆满）、天湮镇魂诀（圆满）、焚邪真火诀（圆满）、太初金身诀（圆满）、星痕幻影步（圆满）、八劫·逆天行（第二劫）、太初青莲诀（第一层）、天倾刀诀（入门）。】
【当前点数：3400000。】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三百四十万。
不够突破归真境二层。
李金水沉默了一会儿，把面板关掉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金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见火灵儿还靠在凳子上睡着。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李金水沉入识海。
那枚灰白色的烙印还在，正在缓慢地转动，像一盏被点燃的灯在黑暗的房间里持续亮着。
他顺着牵引走进去，穿过那片无尽的功法星空，脚下的虚空没有实体但每一步都落得稳实。
路过那些或明或暗的光点，路过那些散发着灼热或清冷气息的功法群。
李金水没有停留，沿着那条若有若无的引导向前走。
星光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亮。
最终他停在一片更加密集的星群边缘。
其中一颗星星比其他任何一颗都要亮，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芒，像被月光浸透的湖水表面在微风下缓慢波动。
李金水伸手触碰了一下那颗星星，指尖接触到光芒的瞬间。
星光化作一道细细的银色丝线沿着他的手指滑入识海深处。
面板自动亮起，新的一行字正在缓慢浮现：
【收录归真境步法：星陨·踏虚步。】
李金水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退出。
他站在那片星空里，拳头微微松开又握紧，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李金水退出了功法星空，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太虚圣地的天是灰蓝色的，光线从窗纸后面透进来，落在墙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在缓慢流动。
李金水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