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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正大光明(2 / 2)

“轻量训练。”

“不许负重,不许投弹,抬枪一天不能超过三轮。”

水生想争两句,可软软拿起剪子,他立刻把话憋了回去。

狂哥站在门口,本想替水生安排训练内容,但到了晒场就发现不用。

水生已经带着三名小战士沿土墙练撤退队形。

他让一人负责压制,一人拖模拟伤员,剩下一人看侧后方。

三人刚退两步便挤成一团,水生也没发火,只把他们重新摆开。

“先找退路,再开枪。”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别全扑上去。”

“一个拖,一个打,一个看旁边。”

狂哥靠着墙,听见这几句话,不禁回忆。

以前他带兵,总怕年轻战士少练一遍或者少记一句,恨不得每条沟都替他们先趟。

此刻看着水生,他仍想上去纠正那三人的脚步,可最终没动。

水生带完一轮,转身时才发现他。

假装路过的狂哥哼了一声,“退得还算像样。”

“明天加两轮,肩膀疼就去找软班长,别来找我哭。”

说完,狂哥转身便走。

又是一批新兵成为老不新咯,这班长当的他有些滋味莫名。

过了几日,又有战报送到小圩村。

地图铺在院中,朱圩子、泾口、曹甸和周围几个据点都插上了红旗。

原先散开的几处红色,已经连成了一大片。

到了四月上旬,侦察送回来的消息才开始变了。

敌军车辆连续几天都在向西开。

鹰眼从车辙和宿营痕迹判断,车上拉着机枪、弹药和成队的精锐兵力。

几处据点的人数随之减少,炮楼里的灶口从三个缩成一个,夜间巡逻也少了一轮。

但是敌军留下的防线更紧。

沙袋被集中到交通要道,铁丝网加到了两层,几个大据点之间的电话线也重新接好。

乡道、河口和镇门都设了卡子,只要一处响枪,附近据点很快便能赶来增援。

新的作战通报送来后,狂哥他们再次蹲到了地图前。

高沟和杨口卡在三县交界,正好堵住淮海与盐阜之间的来往。

药品、粮食和人员想从两边通过,只能绕远路,或者趁夜穿过封锁沟。

如今局面已经变了。

先锋团接下来要做的,也从守住道路,变成主动的拔掉据点,打通这条咽喉。

狂哥用拇指量了一下地图。

两片已经连起来的红色区域之间,只隔着一指宽。

可侦察记录摊开后,这一指宽里,写着七十七座大小炮楼。

每座炮楼外都有壕沟、铁丝和射界,沿着乡道、河汊和镇口一层套着一层。

他们拔掉一座,也可能惊动周围三四处。

院门外,交通员周大娘刚送完一包药。

她看着地图,从包袱底下摸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儿媳的名字。

“你们图上,看着这里只有一指宽。”

“但是这一指宽,逼得老百姓每趟多绕两三天路才能回家。”

“我替两边送了几年药,也送了几年家书,这封是我写给自家儿媳的。”

“可直到今天,我还找不到机会走直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