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96章 正大光明(1 / 2)

此后十几天,前线的枪声离先锋团时远时近。

但是传到朱圩子的消息,常常只有一张沾泥的战报。

今天拿下一处桥头,明天拔掉一个据点,后天又有一段公路被截断。

团部那张地图上,小红旗一天多过一天,渐渐的从几处孤零零的点连成了线。

先锋团也没闲着。

他们封锁敌军增援的道路,接收刚打下来的据点,又把各处送来的伤员一批批的转往后方。

尖刀排白天守路,夜里护送担架。

几次从朱圩子到邻近村镇来回,鞋底的泥干了又湿。

狂哥每次经过乡道,都会多看两眼。

过去走这条路,队伍得等到天黑,然后小心的贴着沟底绕过炮楼。

可此刻,白天已有百姓挑着箩筐经过,送药的独轮车也敢沿着路边往前走。

根据地的日子真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有的时候狂哥都觉得难过,明明是在自己地盘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走。

现在终于快要熬出头了……

任务结束这天,尖刀排赶回小圩村,天已经黑透了。

村口那盏兔子灯依旧亮着。

灯挂在老地方,一只耳朵已经被灶烟熏黑。

灯里的蜡头此刻只剩短短一截,火苗被风吹的左右摇晃。

狂哥走到灯下见到守在门边的炊事员,问。

“这些天每天都点?”

狂哥摸了一下那只熏黑的耳朵。

“嗯,警戒名单核完才敢熄。”炊事员点头。

“前几夜等到后半夜,蜡快烧没了,我就切成小段接着用。”

狂哥刚要回话,院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批战士背着枪进门,随后是负责接收据点的人。

再往后,担架组抬着空担架回来,绑在担架腿上的布条还沾着血。

于是狂哥放弃了寒暄,站在院门边,一个个的数。

数完, 他就准备取灯。

等最后一名战士跨过门槛,狂哥刚刚抬手,队伍里就有一名战士忽然开口。

“狂班长,后送的重伤员还没回来。”

“咱们这算等齐了吗?”

狂哥的手一下停在半空。

对啊,这算等齐了吗?

老班长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编草绳,朝卫生点的方向指了指。

“人还在队伍的路上,名字就在灯底下。”

还得是老班长会说。

狂哥盯着灯架看了片刻,收回了手。

他进屋找出一块薄木片,又从灶边拿来小刀。

然后将暂时转去后方养伤留在卫生点的人,一一的刻了进去。

等最后一笔刻完,狂哥把木片钉在灯架内侧。

灯火一晃,那些浅浅的刻痕也跟着亮了一下。

狂哥随后把灯绳重新推紧。

“以后点名,灯底下也得算。”

“谁敢漏一个,狗日的自己来守一夜灯!”

这狗日的,显然把他自己也骂了。

……

几天后,水生去了卫生点。

他的肩伤已经收口,抬胳膊时仍有些发紧。

水生把借来的吊带叠好放在桌上,又把手伸向墙边的步枪。

但是软软先一步按住了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