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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活着,是为了审(2 / 2)

“谁敢趁乱伤人,先从尖刀班这道枪口前过去!”

人群终于停在道路两边。

但当俘虏队走到沈阿婆门前时,一名年轻鬼子忽然晃了两步,整个人栽进泥里。

他的裤腿早被血浸透,摔倒后,伤口又涌出一股血。

软软当即挤出人群,跪进泥里。

“炮崽,取水!”

“鹰眼,把人隔开,留出两步地方!”

她剪开伤员的大腿军装,随即按住伤口上方。

原先的绷带已经松脱,弹片伤口又崩开了。

若再迟一阵,这人便撑不到审问的时候。

炮崽很快的就跑到了井边,却发现井口旁围满了人。

这时,沈阿婆从自家门内走出。

她看了看地上的伤员,又看了看那身军装,手背一直的发抖。

众人都在等她开口。

但她只拎起木桶,从刚清理过的井里舀出一碗水。

她端着水走到伤员面前,先指了指自家残屋,又指向墙上的几处弹孔。

“喝。”

“让你活着受审,把做过的事一件件的说清!”

那名伤员听不懂她的话。

可是他顺着沈阿婆的手,看见了塌掉半边的屋子,也看见道路尽头负责登记俘虏的战士。

片刻后,他用双手接住水碗,低下了头。

软软迅速洗净伤口周围,重新压迫止血。

等血势缓下来,她才让人抬起担架。

朱圩子的临时卫生点已经挤满,软软原本准备把两名己方重伤员送到西边营房。

然而那边屋顶漏雨,门窗也刚被炮火震坏,担架进去都难。

沈阿婆听完,转身推开自家屋门。

屋里只剩一块干燥墙角,地上还落着瓦灰。

她拿起扫帚,将墙角扫净,又让人把倒下的破门板抬进来,架成两张铺位。

“门已经开了,家迟早能收拾回来。”

“伤员的血等不得。”

软软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染红的布条。

她想说这屋子刚还给沈阿婆,至少该让老人安稳的睡一晚。

沈阿婆却已把唯一没湿的草席铺到门板上。

“抬进来吧。”

战士们随即行动起来。

下午,几名伪军俘虏被带到井边。

他们负责抬水、清泥、搬碎砖,完成劳动后才能领取当天口粮。

炮崽抱着粮袋蹲在旁边,盯得格外仔细。

“这一桶算一趟。”

“桶里的水洒过半,可不能算整趟。”

狂哥经过时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帮。

“哟,炮崽,你还真管上账了?”

炮崽抱紧粮袋,认真的回道。

“粮食少,得算清楚。”

“他们自己能干活,总不能让伤员替他们挑水。”

狂哥听完,便把脚收了回来。

天黑以前,沈阿婆的残屋重新升起炊烟。

两副担架安稳的落在草席上,灶里的火也烧了起来。

屋顶补过的地方仍有风钻进来,却已经漏不下雨。

沈阿婆坐在灶前,将那只空水碗仔细的洗净。

随后,她把碗倒扣在灶台上。

当天夜里,先锋团团长召集各处干部。

他在刚腾出的道路上铺开地图,又取出三面小红旗,分别插在泾口、曹甸一带。

狂哥蹲在地图旁,看见三面旗子连成一线。

团长用手指压住那片区域,说道。

“这几处据点,也开始往外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