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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哪有你这样当妈的?(2 / 3)

“哦哦!我晓得了!你是苏晚晚那丫头的娘嘛!”王婆子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立马有了评判。

苏晚晚那丫头性子骄纵自私、蛮横无理,心肠还歹。

人家谢家老四媳妇好心不计前嫌救她性命,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一门心思惦记别人丈夫。

明目张胆想拆散人家好好的小家庭,品性差到极点。

有其女必有其母,这闺女这般不懂事,当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看这罗丽华穿得体面周正、看着有教养,私底下心眼大概率也不正。

王婆子心里揣着评判,面上却不敢得罪城里来的干部家属,依旧笑脸相迎,抬手给她指了公社的方向。

罗丽华心急女儿的情况,连忙追问:“大姐,我儿子写信回来说,我闺女在这边绝食好几天了,情况很不好,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

王婆子手里不停纳着鞋底,实话实说道:

“你家丫头昨天凶险得很,七天水米不进,人都快没气息了。”

“是住在牛棚的乔大夫心善、医术好,不计较之前的恩怨,连夜给她输液、扎针施救,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王婆子心底一直记着谢家的恩情。

当初自家孙子和安安被人贩子拐走,是谢家众人连夜追进深山,拼命把两个孩子救了回来。

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借着这个机会,她索性好心规劝两句,点一点罗丽华。

“大妹子,说句实话,你们城里人按理来说教养更好、更懂规矩。”

“你家闺女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乔大夫两口子好好的一对,日子过得安稳和睦,她非要横插一脚,想着拆散人家家庭。”

“你这次来了,可得好好管教管教,莫让她再在外头丢人现眼、胡作非为。”

这番直白的规劝,让罗丽华脸上瞬间挂不住,面皮发烫,格外尴尬。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点头敷衍:“多谢大姐提醒,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好好管束,绝不让她再胡闹。”

可刚一转身,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阴翳。

罗丽华心里暗自怒骂:

一个乡下老婆子,也敢随便对她家的家事指手画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压下心底的火气,强行稳住情绪。

这次她特意从城里请假,专门来团结大队处理女儿的事,起码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

不能一开始就得罪村里的人,坏了自己的事。

调整好心态,她再次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亲和的笑容,迎面遇上几个挑着水桶来古井打水的村民。

村民看着她的穿着打扮,随口问道:“这位同志是城里来的哇?”

罗丽华笑意温和,主动自我介绍:“我是苏正毅的爱人,专程从城里过来的。”

村民随口应了一声“哦”,没再多寒暄。

随即挑着水桶走到古井边,凑到王婆子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原来这就是苏晚晚的妈啊。难怪那丫头品性不好,当妈的看着体面,怕是也不会教娃儿。”

“好好的姑娘家,非要去惦记别人男人,真是没脸没皮。”

细碎的议论声清清楚楚飘进罗丽华耳朵里。

她往前走的脚步骤然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眼底戾气翻涌,心里又是一阵怒骂。

一群土生土长的乡巴佬,眼界狭窄、见识浅薄,也敢随意嚼她的舌根、议论她的家人。

不远处的路口,谢致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再多停留,立马转身快步跑回牛棚,进门就急着开口报信。

“妈,奶奶,四婶,开车来的人是苏晚晚的妈罗丽华,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当面笑脸迎人、客气谦和,一转身立马变脸。”

黄桂兰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轻叹一声:

“难怪苏晚晚性子这般偏执蛮横、是非不分,原来是有个这样的母亲言传身教。”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妈的心思不正,娃儿自然教养不好。”

“还好苏站长为人正直公道、品行端正,不然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讲理的。”

王淑芬在一旁跟着附和安慰:“是啊,幸好苏站长人品过硬,明事理、辨是非,不然咱们家怕是更不安生。”

黄桂兰满心忧心,语气凝重:

“可这罗丽华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过来,实在让人心里发慌。”

“星月再过十来天就要生产。”

沈丽萍神色沉稳,开口宽慰众人:

“妈,你们也别太过忧心。咱们家一大家子人守着,短期内肯定出不了啥事。”

“怕就怕日久见人心,大坝工程一修就是三五年,咱们返城之前,天天都要和苏家的人打交道。”

“这罗丽华心眼小、戾气重,指不定会暗中记恨,慢慢找咱们的麻烦。”

乔星月听完众人的担忧,放下手里的碗筷,干脆利落道:

“大家放宽心,不用过度焦虑。我之前听苏晚晚提过,她母亲在锦城人事筹备组当副组长,算是手握实权的干部,肯定公务繁忙。”

“这种身居要职的人,不可能长期滞留乡下,顶多待几天就要回城履职。”

人事筹备组副组长,放在后世就相当于人社厅厅长。

这种人不可能一直呆在乡下。

她心态极好,向来遇事不慌、从容淡定,压根没把罗丽华的到来放在心上。

另一边,罗丽华顺着村民指的路,很快走到大队公社。

公社的院落,是早年打土豪、分田地时没收的青砖四合院。

墙体规整、院落宽敞,是整个团结大队最体面的房子。

还没走进院门,罗丽华就压不住心底的焦急,扬声呼喊:

“晚晚!晚晚!你在哪里!”

苏大为如今是大坝工程的总工程师,每日上工公务缠身、忙碌不休,根本没时间贴身照顾妹妹。

苏晚晚苏醒后,他特意托人情,请了村里为人踏实的谢寡妇,每日过来照看苏晚晚的起居饮食。

谢寡妇听见院外的呼喊声,连忙从偏房走出来。

她早就听苏大为说过,今日城里的苏站长夫人会过来探望女儿。

看清罗丽华的衣着打扮,谢寡妇连忙上前客气开口:

“您就是苏站长的爱人罗同志吧?快请进,晚晚妹子就在里屋躺着呢。”

罗丽华脚步匆匆,一边往屋里赶,一边急切追问:

“我闺女现在情况咋样?身体有没有好转?”

谢寡妇如实回话:

“比昨天好多了,人彻底清醒了,也能慢慢喝一点米汤、稀粥了。”

“昨天最凶险的时候,人僵躺着一动不动,喊破喉咙都没反应,看着跟死人没啥两样。”

“死人”两个字,彻底戳中了罗丽华的忌讳。

她瞬间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怒火,当场发作。

“你咋能这么说话!好好的姑娘家,你张口闭口死人,没病都要被你咒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