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蹲着和她说话的男人被打个正着,吃痛地捂脸。
“好过分啊小纮,叔叔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工作……以后一定能赚好多钱!到时小纮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好不好。”
男人不要脸地继续向这个早熟的女孩撒娇,“小纮长大以后做叔叔的新娘吧!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好——”
纮:“?”
明明还说他过分来着,现在又说对他好了。
这叔叔果然精神分裂。
看对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其实没有),只好伸手安慰性摸摸他的头顶。
“叔叔你长得太丑了。”
“?!!!”qvq
后来有一天,男人再也没有见过小女孩。
她搬家了。
其实他们总共才见过没几天,到不得辨认交情深浅的程度。
“走了呢,小纮走了。”
男人像第一天坐在这个公园时一样,望着沙坑抽完了整包烟。
03
她应该长大了。
他们分开有四五年。
他猜测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应该穿着高中的制服。
好想看,太想看了。
一点也不想。
小纮现在会有怎样的笑脸,生气时还是把脸颊两边鼓得像仓鼠吗。
到底站在窗边观望外面世界的时候能在人群中找到吗。
过去那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保持冷静的日子。
现在他依然每日陷入自我分裂的煎熬之中。
“呼……呼……”
“不行……要赶紧包上……会裂开……会分裂的……!”
“要分裂了!”
“只要包上……就是一体。”
男人吃力地扶墙行走,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面罩用力戴上。
街道上响起警车的警笛,恢复了冷静的男人惬意地重新走上街道。
不知是方才抢劫的团伙遭到逮捕,或是英雄们挺身而出给街道带来了和平。
又或者是新的罪恶的敌人出现了。
男人从前也是愉快地做着坏事。
他的个性是「两倍」,能把1简单地增加到2的能力。
但自从他分裂出自己的分-身并自相残杀后,他已经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疯了的人没有容身之处,英雄会救的只有善良的人。
所以他失去了他的女孩,被剥夺救赎的可能。
男人叫分倍河原仁,敌名图怀斯(twice)。
他要为接受了他的敌联盟做事。
必须认为:我做我自己就好。
要找的是和他一样疯了的人。
寻找容身之所而彷徨的疯子。
图怀斯看到之前抢劫的小团伙被另外的敌人无情消灭。
崩裂的人脸嵌入轮胎之中,四分五裂的躯干和残破的车身杂糅成扭曲的物块,在火焰中燃烧殆尽。
“聚了一帮成年人,只是偷便利店的钱?这就奇怪了,一般聚集到这种规模,应该要有更大的目的才对。”
“你们是病了,病了就要治啊。”
戴着细长鸟喙面罩的敌人站立于火光之外。
图怀斯躲在拐角处张望,猜测若是摘下那诡异的面具,青年应该是个蛮帅的小哥。
马格姐肯定会喜欢!
他几乎狂欢于眼前的闹剧。
疯子们开始自己制造出容身之所了。
“很好……怎么办……啊?!”
图怀斯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呆站在原地。
她看上去吓坏了。
其实没有。
她因眼前残忍的杀戮场面畏惧地颤抖,却始终直直站立双手握拳。
明明知道要逃走的,但有什么在阻碍着她。
即使头发已经长长,个子也拔高不少,但象征的有些婴儿肥的面庞是他熟悉不已的——
他的小纮回来了。
终于找到了她。
原来不是水手服,可惜。
图怀斯扒在墙后,紧张地观望。
她是发现了他,认出了他吗。
不可能的。
她为什么不逃走,吓到腿软了?
要去救她,成为她的……敌人?
图怀斯刚刚往前踏出了一个步伐就发现,女孩儿紧紧盯着那个戴鸟喙面罩黑头发的青年。
这么回事啊……喂喂喂!
他伤透心了心,手指下按住的墙壁出现裂痕。
早该想到的,女孩儿当初就嫌弃他长得很丑。
而跟前这个鸟嘴男人比较帅啊。
实在是太过分了。
抛弃了他,远离了他,然后背叛了他。
要给她一点惩罚。
过去他在她面前努力做到了自己。
如今他想在她面前做不掩盖的自己。
于是图怀斯将自己暴露于众人目光下,穿着黑色紧身衣头戴酷似死侍的男人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等一等等一等。”
“我有话说。”
“才没有什么要和你们说的呢!”
——尽管如此,久别重逢。
他当然还是要选择守护他的小女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