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
陆潮低头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四点半,你这作息是按美国人来的吧?别这么变态,再睡一会儿。”
“你别弄我脖子,痒。”郁霈别开头,抬手推开他:“你再这样我以后不让你跟我一起住了啊。”
“以后?还打算继续跟我睡呢?”
郁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让我起来。”
“不让。”
“我数到三,再不起来我就动手了。”
“你当我是你那些小徒弟呢?还数数。”陆潮一下乐了,翻身起来之前一瞥眼看到枕边那条绿色丝带,顺手拿过来遮在他眼睛上。
郁霈伸手就去扯,被陆潮揽起腰迅速系紧。
“你干什么?”
陆潮按着肩膀把人摁在床上,看着头发散乱丝带遮眼的模样喉咙口不住发紧,不由得低下头凑近。
“陆潮,你敢亲我一下,这一年都别想让我理你。”
陆潮磨了磨牙:“狠死你算了。”
郁霈坐起身扯掉丝带,手机噼里啪啦一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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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黛有点抑制不住的发痒,一把推开他下床去了。
公寓暖气充足,郁霈只穿了一件衬衫。
两人洗漱完,陆潮顺手接过毛巾挂起来,“想吃点什么?”
“你会做?”
陆潮轻嗤一声:“这个世界还有我不会的东西?小瞧谁呢?我都怕你吃一口当场爱上我。”
郁霈:“上次的粥你会吗?”
陆潮虽然不常在这儿住,但阿姨雷打不动过来打扫换食材,他挑出食材,先给郁霈煮了一小杯牛奶垫垫肚子。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郁霈捧着杯子轻笑,看着垂眸切菜的陆潮,发现他身上一点儿骄奢跋扈之气都没有。
他随和大方,细心,如果不说很难察觉出是首富的独子。
郁霈正出神,突然听见“啊”一声,接着就看到陆潮握着手,眉头紧锁咬紧牙关。
“切到手了?”郁霈吓了一跳,连忙丢下杯子过去,“怎么样?要不要紧?”
陆潮一直不说话,拼命忍耐到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郁霈心急如焚去抓他的手,“你给我看看,陆潮!”
陆潮死死握着手不松,看郁霈额头汗都出来了当即憋不住笑了,“骗你的。”
郁霈一愣,看着他干干净净完好无损的手,心“噗”地一声落在地上,然后便是汹涌而来的怒意。
“好玩吗?”
陆潮看他眼睛发红,雀跃的心沉了一半,“别气别气,我逗你呢,好了我知道错了。”
郁霈双眸不住地颤,一把甩开他的手。
陆潮心虚又心疼,拉过他肩膀服软:“我知错了下次不这样了,别气,要不你打我一巴掌?两巴掌也行,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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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黛怀疑他养的鸡都得走正步,我能活下来都是上天眷顾。”
郁霈微讶:“你爸妈呢?”
“我爸浪漫主义诗人,到处去采风根本不在家,我妈那会儿刚接手公司不久也忙,俩人一年都见不上两面,等我妈想起她还有个儿子的时候我已经三岁多了,什么党章什么要义我倒背如流,往那儿一站就能入党。”
郁霈:“……”
“她有一天突然发现我差点儿让我爷爷养死了就紧急找了个保姆,结果没两天就让撵走了,老爷子看哪儿哪儿不惯,非说我妈请保姆是折磨他。”
郁霈张了张口:“……后来呢?”
“后来她估计觉得三岁就入党太早了,把我接回去请了个保姆照顾,那保姆还没我懂得多,这不白吃饭么。”……
“后来她估计觉得三岁就入党太早了,把我接回去请了个保姆照顾,那保姆还没我懂得多,这不白吃饭么。”
郁霈跟着他的话想象了下小陆潮,“……你小时候也这么拽吗?”
“什么拽,这叫逼格好么?”
郁霈面无表情:“哦,你继续说。”
“后来我妈觉得得留个人照顾我,不然那不成留守儿童了,她工作忙就让我爸在家带我,结果他那饭做的跟厨余垃圾差不多。”
“我妈一回家发现是我养我爸,给她气得指着我爸鼻子骂了俩小时。”陆潮揭开锅盖搅粥,回头冲他笑:“怎么样,听完了是不是觉得潮哥真牛逼?心动没?”
“没有。”
“这都不心动,你白长俩眼珠子,知道你有多少情敌不?不识好歹。”
郁霈看着他这么个洒脱不羁的性格,只觉得他妈妈应该是个雷厉风行很有见识的女人,不然也不能把他养这么好。
“小公主。”
“嗯?”
“想不想见见我妈?”陆潮朝他勾勾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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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川黛。”
“我还有点紧张,现在你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哥啦,一会儿要手下留情哦。”壳壳声线很温柔,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又乖又甜。
郁霈抿笑:“过奖了,你也很厉害。”
直播间人数越聚越多,郁霈不太喜欢和人要打赏,听着那边撒娇卖萌,自己则专注唱一折《嫦娥奔月》。
这出戏不同以往,是他上学期学的新戏,融合昆曲的歌舞特色对身段要求极高,唱腔凄清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