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看着这张表,觉得是充满智慧的高科技表格。
现在何主任要我依照这张表,制作出学生宿舍里不同时段上课的寝室、分区域隔开,错峰出行图,线路分区……
“你今晚做出来,明天一早校长办公会我要拿出来,给校长们讨论。
还有,高一高二寝室马上打包,我和联系了总务那边已经联系好,购置了五千个编制袋和大黑塑料袋,今晚就要安排生活阿姨打包……
时间很紧!”
这一晚,工作就马上袭来。
我们当天连夜工作。
我和生活阿姨们兵分两路……
校长和中层干部们也还在教学楼的会议室开会研究工作。
连夜忙碌工作中,半夜12点的过,我猛然想起我忘记了看手机了。
我以前不在家学校值班时,小萍临睡前一定会用微信给我发晚安。
我赶紧打开手机,果然小萍的好几个问题:
妈妈睡觉了吗?
妈妈怎么不理我?
妈妈晚安!(带眼泪的图片)
……
我没有回复,怕半夜手机微信嘟嘟声惊醒孩子。
……
我是在半夜一点把寝室平面图按照要求在半夜画好,发给了何主任的。
校长和中层干部们也是凌晨一点过开完会,半夜校车送他们回家。
我回到宿舍区值班室,几个生活老师也是打了一晚上的包。
高一高二学生寝室的各种物品,要先区别出床单被套、衣服鞋袜,分出同一个的物品用质量好的大编制袋打好后写上寝室床号和名字;
原位置摆好的洗漱用品,分不出是谁的,用一次性食品袋打包,贴上寝室标签;
那些床上学习的小桌板、cu桶了盆了用黑塑料袋打包;
……
东西太多,四个阿姨打了几百个包,寝室里还有一大堆……
大半夜了,生活阿姨围着我说,说着这么多包,也太拥挤,她们老女人实在搬运不了,叫我找学校明天安排搬运工先把打好的包运出去……
回来谈着工作,没有谁偷懒,都是在尽力而为!
凌晨两点过,可以休息一下。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在这封闭工作的第一晚,失眠了。
我担心今天没有及时收到我晚安的小萍是否睡安稳了。
我小女孩时代,那年秋天病了,躺在床上,发着高烧,不吃不喝,昏昏沉沉,说着胡话。
乡里医院治不好,把我拉回家来。
母亲请来神婆,宰杀了一只公鸡,跳神。神婆击打着神鼓旋转起来,好像我的灵魂也跟着转。
我攥紧母亲的手,打了个深深的寒战。我所能最深刻记住的事情,就是这个寒战,那年我大约也是八九岁的光景吧。
那是害怕!
我第一次没有给小萍晚安,虽然就在同一个城市,我不能回家起看望照顾,她在睡梦中会害怕吗?会担心着我吗?
小女孩的这种害怕我成人了还是铭心刻骨。
我躺在床上,看着宿舍玻璃窗外,能看到星星,只有不多的几颗,但它们异常明亮,像指明灯。
我这种单亲家庭,当爹又当妈的人,就是小萍现在这个世界依靠的指明灯。
工作忙碌,身体也要紧,还有家里的孩子我也要关心到!
我现在必须要赶紧休息一下。
我开始强制自己休息,开始数数……自我催眠。
为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