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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3 / 3)

“我交了男朋友,满心欢喜的带回来给你看,结果你呢?一张嘴就是五十万的彩礼,你知道我男朋友是怎么骂我的吗?说我们家这是卖女儿,说我是扶弟魔,他不敢娶,高攀不上。”

“我和他分手后,你又的催我再找一个,首要条件就是要有钱的,说蒋耀祖以后要娶媳妇,最好是城里的,得花钱。”

“我活着也就算了,我出车祸死了,醉酒驾驶的肇事司机只花了二十万就买了你闭嘴,现在我的尸骨都已经埋进了土里,就为了这五万块结阴亲的钱,你又把我挖出来。”

“你可曾想过我死后会不得安宁,你只想趴在我身上吸血,连我的骨灰都要一起榨干。”

围观的剧组众人一片哗然,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当妈的。

就连那些村民也都议论纷纷。

村子靠着大山,交通不便,人的思想要落后很多,村子里不是没有重男轻女的人家,可是女儿也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重男轻女,也不能真的把亲闺女当件物品买卖。

现在毕竟是新社会,女儿也有读书就业的权利,也不比男儿差,谁家不希望有个有出息的女儿,还没见过谁为了个废物儿子,硬生生和出息女儿离了心,还把人往死里逼的。

围观的人落在赵良芬身上神色各异的眼神,叫她如芒在背,扪心自问,自己做错了吗?没啊!女娃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家里的钱怎么能花在外人身上,她养了她几十年,为什么不能要个高的彩礼。

人已经被车子撞死了,又不能死而复生,二十万块,她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够给耀祖娶一个体体面面的媳妇,还有余钱给她养老,招娣是她的女儿,怎么就不知道为她这个当妈的想想。

再说人死了,就只是剩下一把骨灰,她不知道招娣还有魂在,现在电视上不都在说死后灵魂都是封建迷信,那她拿那个莫须有的东西去换五万块,是她聪明,为什么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在说她不对。

赵良芬想不透,她瑟缩着,有些怨恨不够贴心的女儿。

蒋棠眼中戾气横生,她手指向一旁,缩在角落里,眼睛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的蒋耀祖,“而他,一个不靠九年义务教育书都读不到的废物,小学都没有及过格,也不找工作,这些年只知道伸手想家里面拿钱的混子,还和我那个酒鬼老爸一样,不是喝酒就是打人,可是你就是把他当宝。他是耀祖,我是招娣,妈,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偏呢?”

赵良芬脑子里一片糊涂,又怕又怨,她茫然的大哭:“招娣,你怎么能和耀祖比,你是女娃,早晚要嫁到别人家的,耀祖才能给我们家传宗接代,以后是给我和你爸送终,端灵盆的。妈不是偏心,都是为这个家好,你以后嫁了人,不是也要靠着耀祖给你撑腰。”

“哈哈!”蒋棠仰头大笑,她转身一闪,一把提起蒋耀祖的脖子,“他也配!”

蒋耀祖脸憋的紫红,双脚乱蹬,裤裆没一会儿就湿了。

赵良芬连滚带爬过来去抓他,大哭起来:“招娣,你有什么怨冲妈发,耀祖是你的弟弟,你可不能对你的弟弟下手啊!”

“够了,我不叫招娣,我是蒋棠。”蒋棠彻底的冷下脸,不为所动。

蒋棠这个名字是她为自己取的,上大学前,她特意去派出所改的名字。

她不想叫招娣,好像她存在的意义都只是家里面为了盼一个儿子出来。

所以她改了名,海棠花怒放的时候,太美太耀眼,好似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她喜欢海棠,她是蒋棠,不是蒋招娣。

可惜,她曾经以为改了名字,就能够和过去的痛苦画出分界线,可是她的妈,弟弟就像她身上的附骨之蛆,死死的缠着,永远不肯放过她。

赵良芬脸白的像纸,讨好的说:“招,不,棠棠,你就放过你弟弟吧,妈知道错了,妈不结这门阴亲了,这就把你的骨灰埋回去,我还给你烧好多的钱纸元宝,让你在地下享福,好不好?”

“不用。”蒋棠冷笑,将蒋耀祖整个人提了起来,蒋耀祖有气进没气出,看的赵良芬又怕又惧,人抖得像筛子,蒋棠眼底暗沉如冰,嗤嗤发笑:“想救你的儿子,就去把那二十五万块钱取过来,拿钱换人。”

赵良芬闻言,面带犹豫。

蒋棠手上用劲,蒋耀祖怕,立马艰难的开口:“妈,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赵良芬到底还是怕没了这个儿子,见蒋棠真的下了狠手,立马就妥协了:“棠棠,妈把钱都给你,你别伤害你弟弟。”

“我什么时候见到钱,什么时候放人。”

赵良芬连忙叫了旁的亲戚去取钱。

蒋家一共就一家四口,赵良芬的老公是个酒鬼,有酒万事足,一有钱就去买酒,喝醉了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像今天这样的大事这会儿还不知道睡在哪里。

赵良芬不放心蒋耀祖,只把那藏钱的地方说给亲戚听。

二十五万块钱,赵良芬怕存在银行里,哪天银行不认,钱就没了,所以一直都是她自个儿藏着。

在每天睡的床底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拿泡菜坛子装着,埋在坑底。

钱被取来时,二十五万块整整齐齐。

蒋棠看着这钱,眼神复杂极了,这才是真正的买命钱。

二十万卖了她的命,五万块还想要卖她的魂。

蒋棠举手用力一扔,蒋耀祖被抛出三米远,翻了个白眼,人晕了过去。

赵良芬心急的去看,用手碰了碰鼻子,有气息,这才松了口气,等她再回头,这下一看,整个人都快疯了。

蒋棠把放在她照片前的白蜡烛扔进了钱堆里。

二十五万块钱,眨眼的时间,便都成了灰。

“钱,我的钱。”赵良芬想往上扑,可火苗一沾上她的衣服,她又更怕。

一场闹剧闹到最后,赵良芬也被气晕了过去。

只剩蒋棠孤零零的站在中央,其余的宾客噤若寒蝉,旁观眼前这场闹剧的顾琬慢慢的开口:“时候不早了,你该上路了。”

转眼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至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