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107、番外二:假如(7)(1 / 2)

苏俊之府。

路子雁听到宁映寒起兵消息的那一刻,差点惊到摔碎了手中茶盏,她想起了宁映寒离开前说的话“活着总有希望”,只是当时宁映寒没说,这希望她准备亲手缔造。

“夫人。”魏语蓉来拜见路子雁。

“魏姨娘何事?”两人虽都是苏俊之妻妾,彼此之间却并不相熟。

“宁姑娘离京前,请我无事的时候来陪你说说话。”魏语蓉解释。

“她有心了,你也有心了,坐吧。”路子雁心下一暖,宁映寒准备做那等大事,临行前,居然还能分神惦记着她的心情。

“宁姑娘临行前,去我院子里坐了坐,”魏语蓉道,“当时,看她轻松惬意的模样,真没想到老爷已被她打晕了塞进柜子里。”

想起苏俊之那几日顶着的青黑眼圈,路子雁莞尔一笑。

“愿宁姑娘诸事顺遂。”

魏语蓉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似乎想不到这位权臣的正妻也有着如自己一般隐秘心思。

片刻后,她笑了笑,重复了一遍路子雁的话:“语蓉也愿宁姑娘诸事顺遂。”

苏俊之并不知道自己在为宁映寒之事咬牙切齿的时候,自家后院的两位妻妾正殷切地盼望宁映寒旗开得胜。

他翻阅着战报,愈发心惊。

不管宁映寒是自己起兵还是被人挟持,这支大军打的都是为晋王复仇的旗号。

想也知道,若来日大军破京城,自己就是除了惠盈帝以外仇恨值最高的人物。

他本以为这支军队成不了气候,但转眼间,大军已打到了禹城,而皇帝派出了路霆迎敌。

对于这位岳父,苏俊之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不认为路霆能守住禹城。

他试图向皇帝进言,但他却也提不出什么好的人选能替换路霆,只能眼睁睁看着岳父领旨出发。

果不其然,禹城被破,路霆被擒。

其后,惠盈帝提出和谈。

这一次,宁映寒拒绝地十分果断,连见都不想见上一面,只派人回了一句话:“请保管好你的项上头颅,京城城破之日,就是你的头颅祭天之时。”

京城四门,她早已安排枕龙卫的人潜伏在侧,这一次,谁都别想从京师逃走。

京城被破之日,成了京师百姓终身无法忘怀的一天。

那一日,大军从城门列队而入,军容整齐肃穆,肃杀之气让百姓们胆寒。

在大军最前方率先进城的,却是一名女子,素衣白马,艳冠京华。

女子随手打了个手势,便有两小支队伍遵令离开大部队,从另一侧离开。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她,他们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这般威势,让那么多人对她马首是瞻。

偏偏女子行止之间自然极了,仿佛她生来就该指挥千军万马。

但那确实是宁映寒,苏俊之的妾室宁映寒,平日里似乎只对衣裙胭脂感兴趣的宁映寒,一直不肯相信的人,终于无话可说。

宁映寒身上还带着伤,就算她有另一条时间线上的经验,打天下也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左肩还带着被一枪穿透的伤口,腰部也带着箭伤。

她犹记得,左肩受伤时,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攻城战。为了不耽误攻城时机,她暂时用烙铁强行烫焦伤口,止住了流血,攻下那座城池后才让军中大夫进行悉心治疗。

也是那一次后,军中将士对她大为改观。自此,她在军中说一不二。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没有慢下来。

另一条时间线上,有父兄在侧,她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而在这里,她只能一力承担。

她驱马,不进皇宫,而是一路来到了菜市口。

惠盈帝和苏俊之两人被一队人马看押着,正形容狼狈伏跪在地。

周围围着不知多少百姓等着看热闹,刚刚还在城门处围观军队入城的百姓们也正向这边涌来。

生死关头前,惠盈帝却没有如以往一般在乎自己的形象,抖如筛糠,涕泪横流。而他一旁的苏俊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让特意来围观帝王和权臣的百姓们似乎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