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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一任阶前 点滴到天明(3 / 3)

这种痛楚,纵然决绝如险儿者,也是备受摧残,不愿再尝。

但是,险儿毕竟还是险儿,就算黯淡,也仅仅是那弹指的光景。

弹指过后,日天的风采依然,他再一次若无其事般笑了起来:

不碍事,归根结底,和黄皮的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解决。至于和尚那边,也不要紧,我把大海小黑都留下来,再加上地儿站台,出不了什么大乱子。黄皮,我亲自来办。

险儿的话音刚落,还不待我开口,另外一个像是唱死亡摇滚一般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急促而坚定:

这回,都莫争,我来!

地儿!

这些年来,我已经尽可能地不让地儿去插手江湖上的事情,他也乐得如此。甚至,已经有些新来的小弟们觉得这位终日闲散的六哥,徒有虚名,不过如此。

但是,我们兄弟知道,地儿不是。

他仅仅只是不爱过这样的生活,可这片江山,也是他和我们一起,同生共死相扶相持,亲手打下来的。

个中无论何种艰辛苦楚,他也不曾退缩半步。

当年神人山上小庙中的那些话语,依然铭刻在他的心中。

他厌恶江湖,厌恶我们自己选择的这条人生路。

可是,只要为了兄弟,为了我们之间的这份友情,他随时随地都会挺身而出。

今天,他又一次站了出来。

百感交集之下,我没有作声,而是望向了小二爷。

因为这个时候,我发现,小二爷已经再次变成了那一副我们无比熟悉的样子。

牙齿不断轻轻噬咬着下唇,目光闪烁飘忽,好像在盯着什么,仔细看去,却又焦点涣散,什么都没看。

这是小二爷思考的表情。

地儿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在我的示意之下,他吞回了后面要说的话。

良久之后,一片寂静的房间里,小二爷的声音,终于又一次传入了每个人的耳帘:

你们这些人啊,是不是日子过得不耐烦了,抢着去送死啊?到底听懂了我的意思没有哦?

我们面面相觑。

显然,小二爷之前的话,我们都认为自己听懂了。

可是,原来我们还是没懂,羞愧与恼恨情不自禁地在彼此脸上油然而生。

为什么上次砍皮铁明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这次只有黄皮的人?啊?老子问你们?是老鼠聪明,黄皮蠢,所以就黄皮背黑锅?又或者是老鼠怕得罪廖光惠出手,廖光惠至于吗?胡钦,这个事老鼠肯定是知情的。不过你也莫怪他,他最多可能也只是想浑水摸鱼。他这是摆明着不插手啊,自己一个人都没有派!还不明白啊?三个蠢货!

话已至此,毋庸多说。

我很想做一个一点就透,举一反三的人,很想装作我听懂了,但我确实还不懂。悄悄瞟一眼,我看见地儿已经不知何时低下了自己的头,好像完全和他没有半点关系;险儿则装作很辛苦的样子,正呲牙咧嘴的从裤兜里面掏烟。

哎!算哒,老子告诉你们。胡钦,你说黄皮也真的恨你啊!老鼠躲在后头不出面,他一个人都敢单枪匹马来办你。按说黄皮也不是个蠢人嘛,当初他大街上杀死丫头,那么多人看到,都还是搞得天衣无缝,只坐三年牢就出来哒。虽然这次想办你,也搞得蛮聪明。但是你毕竟和丫头不同啊,你背后头有廖老板、张总啊!你讲,黄皮未必就不晓得这些事?就单纯只是恨你恨到想死?一点不怕廖老板他们,胆子这么大?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若有所待。

可是,真的相当抱歉,我还是不懂,想找另外二人求助,另外二人更绝,望都不望我。

面对着小二爷开始有些愤怒到鄙视的眼神,没有办法之下,我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呵呵,你猜对了,我们还没有懂。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二爷终于等待不及,说出了另外一句话:

他背后头也有人唦!

这下我听懂了小二爷的意思,可惜他却又没有给我表现的机会,我才说道:

你是讲

他就点了点头,嘴里冒出了两个字来:

悟空!!

大家都抬起了头,看着他。

你们三个蠢鸡巴,我告诉你们。我们哪个都动不得!不管是你们也好,还是周波他们也好,只要是我们自己这边的人,就动不得!和尚,金子军这边一身的虱子,而今抓都还抓不完,你还敢再惹一个黄皮,一个悟空?胡钦,你想好!皮财鱼还没有出来啊?我们几个算老几?搞得赢吗?

险儿的样子好像陷入了沉思,我也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些东西,只不过现在还有些抓不到、摸不着。

你刚刚自己不是劝胡钦,当断不断,反什么,那句话怎么说的?

地儿问道。

小二爷笑而不答,看着我们三人,居然用的是那种妈了个逼的,三个不争气的东西,没一点出息,老子看你们今后怎么得了一般的父亲看儿子的眼神。

这显然让我们三个都有些不爽。

你望个鸡巴望?有屁你就放!

险儿手指一弹,依旧在燃烧的半支香烟,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对着小二爷的脑袋飘了过去。

火星四起,痛骂声中,小二爷边拍打着头发边说:

妈了个逼的,你们这些蠢麻皮!未必就要我们个人动手啊?未必黄皮就只得罪我们啊?

每个人的脸色都起了巨大的变化,一言不发看着小二爷。

办皮铁明那么多人,办你就只有黄皮。老鼠恨哪个?哪个在前头?哪个重要些?他插手的是哪那次?这个事,老鼠怎么做,我们就学着怎么做,玩阴的,谁不会?

所有的一切在小二爷的痛骂声中,赫然开朗,我的喉咙一阵紧缩,又干又涩,想要吐痰的感觉清晰传来。

我脱口而出:

说了一个字我就停止了,因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险儿用比我更大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义色!

地儿的眉毛高高扬起,小二爷笑了起来,笑的得意万分:

找我们的只有黄皮,铁明和义色则是被黄皮和老鼠联手办哒,逼成这个样子,他们没得选择,不可能不报仇!胡钦,义色不可靠,但至少不是敌人,可以联系一下他了。一明一暗!几得舒服咯!

小二爷绝对是个打流的天才,如果完全按照他这个计划下去,我们真的就会相当舒服。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怎么想就怎么成的。

牛逼的不是人,而是命。

所以,当我还没有正式联系三哥之前,刚刚定下这个计划往后只有一天的深夜里,我就收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