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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绝路(3 / 3)

不知何时,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当最后一口烟气充斥在口腔,苦涩的就像人生。

将烟蒂丢于脚下的那一瞬,我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缓缓说道:那你来抓吧!

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那个中年男子并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只是将手中的对讲机握得更紧更用力,连手背上的一根根青筋都冒了出来。

我开始缓缓将手枪抽出腰带,身后那些随我出生入死的人群中,也随之响起了阵阵细碎轻微的躁动。

突然,人群中有黑影闪动,始终站在一旁的小二爷飞快踏前几步,插到了我与中年男子之间,非常亲热地用双手扶住了男子的肩膀,也挡住了他暴露在我面前的大半个身体,开口说:没得事没得事,领导,真的没得事,朋友喝多了酒,一点小误会,没有任何收不了场的。要不,领导你给点小面子,先接个电话,市局的田

小二爷说出的这个名字,确实是他朋友,在我托张总的特意介绍之后,结识不算太久却相当要好的朋友。

不过,中国有句古话常说:县官不如现管。

这句话不见得都对,但是,一旦碰上了利益冲突的时候,就绝对是对的。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这句才是不论何时何地,亘古不变的箴言。

丑陋却真实。

金子军,才是让这位所长日子过得越来越舒服的人,而不是小二爷的那个朋友。更何况,那位朋友并不在眼前,而金子军是与他一同前来。

所以,中年男子在接完电话之后,稍微沉默了一下,身子微微后退一步,扒开了小二爷搭在他肩上的手,泾渭分明地站到了另一边,说:枪案必破,领导来了,也不可能看着犯法不管。这是重大刑事案件,你喊哪个来都不行!我警告你,你给我走远点。

说完之后,他再也不理小二爷,又看向了我:胡钦,你不要以为我不晓得你是谁。你莫太嚣张,中国毕竟还是共产党的天下。老子现在拿人,你想好了,最好莫调皮。

带人!

警察一拥而上,和兄弟们推搡在一起。

我的眼皮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不用再写,大家也能猜到结局。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那个情况发展下去的话,我今天还有命在吗?

我不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我也没有一个位高权重到可以生死予夺的爹,我更不是一个不晓轻重的傻子。

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再喝下九千斤红高粱。我也绝对不敢做出这种违背底线的事情来。

我不想死,我所做的一切都仅仅只是想要活着,好好的,幸福的活着。

可是,那一天,我却被逼到了没有退路。

我能怎么做呢?

这些年来,我变了很多,确确实实地变了很多很多。

换做几年前,刚出道时,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想也许我真会仅凭着一时悍勇,弄得个鱼死网破,卵子朝天。

但是,这种风格我已经放弃很久了。

这些年江湖路上走下来,最可怕的不是明刀,而是暗箭。一次又一次,防不及防的暗箭。人被射得多了,变成箭猪的同时,也让我变成了奸主!

尤其是当我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被卷入到廖光惠与皮春秋之间的巨大漩涡中之后,我更是越发变得老奸巨猾。

几乎是每时每刻,每走一步,每说一句,我都是小心翼翼,万般谨慎,如履薄冰。

这样的日子不好过,但是却至少可以让我活着。

在接到和尚的电话,知道出事的地方是在水云天之后。

我并不是心急火燎的带着兄弟就赶来要人了,当时着急的是地儿与小二爷,我没有。

混了了这么多年的社会,这样明显的风险我都不知道去规避的话,那我已经死了不晓得好多回了。

所以,在出发前,我做了另外一件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危机依然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知道那件事是否还会有作用,是否还能救我一回。我纯粹是在赌命。

幸好,祸害遗万年!

我胡钦的阳寿,还没到终止的时候。

就在兄弟们与警察开始发生摩擦,千钧一发的关头。

当天的第六方势力,终于赶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