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大部分人在赌博的时候不会碰女人,当然也有少数天赋异禀哥们的例外。那么好吧,这位木字辈的大哥,你有情妇吗?
有,帮你接;没有,帮你安排,要冰要火,御姐萝莉,保质保量,货真价值。
当然,不管是不是阁下的情人,来的时候一概都要受点苦,蒙住眼睛,毕竟,除了宾至如归之外,设局者还要考虑到其他客人的安全问题。
顾客是上帝,人性化经营,这就是搬坨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宗旨。
最后,当客人们开始休息或者玩牌的同时,他们往往不会发现,一同前来的其它几辆车已经无声无息,消失不见。
因为,坐在那些车上的人,都是赌场老板手下的小弟,客人享乐的同时,他们也就开始了工作。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通往赌博地点的所有方向的所有道路上,一般四个人负责一条。
距赌场一两里左右开始,每隔两公里的高处站两个人,配备专业对讲机,轮班倒,什么事都不用做,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发现任何意外情况,不管是陌生的车队,还是形迹可疑的路人,马上电话联系赌场方面。
什么是三高产业?
这就是!玩得就是高风险、高投入,高产出。
投入有多高大家知道了,那么产出有多高呢?
每次设赌,无论注码大小,都收取出现在了桌面上的所有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
百年传承,明标实码,概不还价!
风险呢?
只有一个。
人!
不管是闻风而动的白道扫荡;还是伺机已久的黑吃黑;更或是其他不黑不白,见钱起意的人;甚至是输到疯狂的客户。
这些都是赌场设局者巨大风险的来源。
一次搬坨子的钱,就绝对足以让大部分的白道变黑,黑道变更黑。这样巨大的利益驱动下,不出事则已,出了事就不会小。
到时候,等待着设局者的也不会是简单的赔偿。
而是完了。
彻底的完了。
所以,自古以来,做这行的都只有一种人。
大哥!
白道的大哥,黑道的大哥。
张总要我做。
可是,在龙蛇混杂,各方势力纠葛极其复杂的市区江湖上,我却还远远算不上一个大哥。
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一是兵行险着,倾其所有赌一把。败了,一无所有;成了,飞黄腾达,跻身市内流子最顶端。
二是稳步求存,暂时放弃这个机会。继续借着廖哥余荫,坐在迪厅里养家糊口,不上不下掉在半空。
最多也就是经过了十来分钟的考虑之后,我毅然决然选了第一条。
于是,当我把这个决定宣布下去之后,我很快就发现,在这条路上,有着两块虽然大小体积有差,实力有别,却同样坚硬的石头挡在了前面。
我说过,做这行必须要是有实力,有人脉的大哥。
而我们市,搞搬坨子生意的就正是两位大哥。
一位是几乎统一了全市赌盘,也理所当然占据了搬坨子市场大半壁江山的超级大哥,外号财鱼的皮春秋皮老板。而更巧的是,负责帮他照看这门生意的人,也正好是他过命的生死兄弟,民办老师转行当流子的金二爷金子军。
而另一位虽然只是占据了搬坨子市场的小部分份额,却也从业多年,巍然不倒,江湖人称和尚。
这个人出道很早,或许实力比不上皮财鱼和其他几位正在当道的大哥,但是江湖辈分却比廖光惠、皮春秋还要高,据说是与当年江湖上的头号大哥李杰拜过把子的老流子。
有意思的是,和尚也同样和我有着一点渊源。
和尚姓吴,负责帮他打理这门生意的人也姓吴,人称吴总。
和尚的亲弟弟,橙橙的新老公!
就在大半年前的某天晚上,我和我的朋友茄子于我市最有名的夜宵一条街上喝醉之后,被橙橙和她的新老公带人打了一顿。
事后,和尚专门找到廖光惠求情,还托龙袍给我送来了两万元钱以及摆酒向我道歉的邀请。
说句老实话,当时我有心就此了结算了。毕竟只是受了点皮肉小伤而已,出来混,冤家宜解不宜结,仇人多了,不晓得哪天出门就被砍死在街上。
可是,小二爷不同意!一直被橙橙玩弄于股掌之间,依然无怨无悔的小二爷死都不同意。夺妻之仇在先,打伤兄弟在后。
向来都不惹事生非的小二爷终于破天荒了发了狠,他立誓要找吴总报仇。
然后,省城之行,黄皮归来,等等一系列突发状况接二连三的出现,焦头烂额中,也导致这件事被慢慢搁置了下来。
甚至在我的脑海里都已经开始遗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张总的照顾,直到我决定插手赌行,这段陈年旧怨,才再次摆上了台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我主观上愿不愿意,我都非常清楚,这次,我与和尚兄弟之间的冲突是再也不可能避免的了。
这并不是仇,也不是怨,更不是我与和尚想惹事,这只能说是无形中又一次印证了那句老话:
出来混,迟早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