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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见时难(2)(3 / 3)

可是,明白归明白,我却还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曾是我的三哥。

接下来的饭两人都吃得索然无味,心事重重,甚至连偶尔的交谈都变得心不在焉。

离别之前,三哥送我到车门前,他拉着我的手,再一次语重心长地给我说:

小钦,考虑哈,停车场的事,只要你搞,我这边随时都等你来。

被侮辱的感觉又一次从心底涌起。

尽量礼貌地微笑着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打开车门,本想就此离去。但终归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狂潮,我有些嘲弄地扭过头对着三哥说:

三哥,老鼠和我吃过饭。

最开始,三哥的表情好像有些许惊讶和不解,瞬间之后,他立马就明白了过来。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看着我的眼神中,有种复杂到让人心惊胆颤的色彩。

保重!

说完最后两个字,我关上车门,猛一加油,车子扬长而去。

开了很久,从后视镜看过去,渐渐远离,越变越小的三哥还是那样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恍如雕像,纹丝不动。在身后喝酒吃饭的食客映衬之下,显得那么寂寥,那么孤单

顷刻之间,强烈的悲伤感如同喷泉般涌出,无法自制地充斥在了安静的车厢里。

我和三哥两人,我们都太骄傲,太自负,也太相似。

骄傲自负到纵然彼此有着割不断的浓情,万般渴望对方的依靠,却也没谁愿意有半分低下头去,开口说出一句恳求的话来。

摇摇头,我收回了看着后视镜的目光,将车内CD机打开,张信哲的歌声袅袅飘起:

过去很熟悉,现在不懂你。想看你眼睛,你却给我背影。如果问原因,可能更承受不起,如就这样离去,我又很难平静。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眼看就要让满心遗憾为爱受罪。你的心回不去了,对不对?不能去怪谁,顶多只能掉眼泪。

两个太骄傲的人可以相知,却无法相守。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我和三哥再也回不去了。

当天晚上,我将从三哥口里知道的内幕消息,以及他想要和我联手的意思都告诉了小二爷。

他听了之后,一脸紧张地看着我说:胡钦,你怎么说的?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

哦,那还差不多。你这个人有时候心太软,情绪一上来就糊涂。义色从小带你长大,比谁都了解你。幸好这次你还聪明了一回。我告诉你,千万莫要答应。而今这个事我们绝对不要插手!义色这是要摆你上台,当枪用。胡钦,你要记得,你而今是大哥。手底下这么多吃饭的人,你要是感情用事,哪个都讨不到好。我们和义色斗了那么一场,如今不管你再如何补救,都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了。有些东西,过去就过去了,回不来的,这就是命,明白唦?

小二爷说的句句都对,但是却让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安安静静呆着的我感到无比的痛恨与厌恶起来。

我猛地抬头看向了小二爷。

他明显被我的表情吓到了,身子一下挺直,呆呆看着我。慢慢,我看见他的身体又缓缓朝着后面椅背软了下去,眼神中由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紧张,继而是慌乱,躲闪,嘴巴连续开合着,却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这才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是怎么了?小二爷又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让他的眼中出现这样的眼神,而他又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向我。

倍感辛酸的低下头,我嘴里缓缓说出了一句:

二爷,我晓得。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不住哒。

半晌之后,我听到小二爷的脚步声响起,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房门打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二天,按照我们商定的意见,小二爷自己去了一趟九镇,他见了老鼠。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抽身事外,完全中立。

一转眼,又过了十多天之后,白露已过,秋寒更甚。

意料中的危机也以一个意料不到,雷霆万钧的悲剧为开端,轰然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