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呆呆的站在广场,望着眼前的塔,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才是比萨斜塔!而我胡钦,一个万里之外山区小镇的流子,就这样穿越了岁月和山水,站在了它的面前。
最初的震撼过去之后,我又产生了一种很讽刺的感觉,我发现在交了钱的义务教育之中,当初所学到的那些东西是多么的错误,又是多么的离谱。
按照初中课本可以给予我的原本想象,我本以为比萨斜塔会像是国内许多古塔一样,细细长长的一座塔楼,只不过风格有些古意,楼体些许倾斜而已。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它居然会是一座上下八层,大小总共两百一十三道门,高五十四点五米,直径十六米,重一点四万吨的庞然大物。
更惊人的是,这样的大家伙居然向南面倾斜了整整五米,却还稳稳当当的屹立了百年。
为此,回家之后,我专门查找了斜塔倾斜和不倒的原因。各种说法纷纭。有说是因为施工原因造成;有说是因为设计原因造成,更有说是因为斜塔旁边的教堂所导致的神力庇佑,最通俗的说法是因为塔身压力过重和地质松软的原因所造成。
不过,无论什么样的说法,都只是为了表明一个道理:斜塔的出现是偶然!这是一个偶然所造成的奇观。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偶然是必然,必然也是偶然。
我是一个信命的人。
所以,我相信斜塔的出现也许是因为这些偶然条件的导致;但我更相信它的出现,是因为在它诞生的那一天,就注定了日后它必然将会成为一座名震八方的斜塔。
世间万物都脱不开一个命数,塔如此,人亦然。
每个人在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你是你,你永远都无法变成另外的一个人,无数的偶然只不过是命运早已摆好的定局之下给予你的一个额外解释,无论怎么挣扎,大家都还是逃不开各自的命局。
所以,我认命!
所以,我相信胡钦就是胡钦;义色就是义色;六帅就是六帅;小兵儿就是小兵儿。
而九镇十三鹰也注定会是九镇十三鹰!
一直以来,对于贾义、胡玮、简杰他们这些人在这些年间,都能够始终如一地跟着我,叫我一声大哥的这件事,内心深处,我始终都抱着非常感激和谦虚的心态。
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十三个人,他们能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的兄弟。这是上天给我的福分,也是我无比尊贵的财富。
没有他们,也就绝对不会有我现在的一切。
我更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有我没我,无论跟着的是谁,他们本身的性格和能力就已经导致他们注定会像是现在一样的变成十三只翱翔于江湖的雄鹰。
谁都无法改变!
我的出现,只不过是一个偶然。不过,既然已经有我这么一个偶然出现了,那就还是继续按照这个偶然发展的情节来说吧。
让胡玮他们成名的原因是一战,悍勇、残酷而又意气风发的一战!
砸完三哥的岩场之后,我们又上车开向了位于九镇另一头虹桥乡的水泥厂。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先去拿一点事先已经安排好了的东西。
车子停在了离九镇大约还有五六公里左右的路边某处,一块小小的平地上面。我们见到了早就等在这里的几十个人,这就是我们兄弟多年苦心经营到现在,能够拿出手的全部班底。
刚下车,地儿手下一个外号叫做狂龙的小伙子就迎头走了上来:钦哥,你们到了啊?没出问题唦?
没事,你们等久了!
狂龙,东西准备好没有?不待狂龙回答我的话,小二爷就插过来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狂龙手一指,转过身率先走向了身后的一辆中巴车,小二爷对着我们使了下眼色,我和险儿、地儿也紧紧跟着走了过去。
狂龙两步就跳到了车里,一阵摸索之后,很快又走了出来,只是手中晃晃悠悠地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我们四人全都围了上去,狂龙把袋子放在了地上,一边仔细解着袋子上的结扣,一边颇为得意的说道:钦哥,你看!二爷交代了之后,我专门找了一个朋友,他又托关系帮我找矿老板买的。哈哈,两公斤,你们只管放心用!
话说完,袋上的结扣也打了开来,狂龙双手抓着袋子两边向外用力一扒,袋子里面,好几摞用厚实的防水黑胶布包好,并且已经插上了雷管的炸药包,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这是九镇流传的一种很土的炸药制作方法,当地人把它叫做猪小屌。威力当然比不上真正的烈性炸药那么巨大震撼,但胜在操控简单,易于制作,用它来炸矿、开山、炸鱼都是可以的。
水泥厂是三哥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也是三哥最为爱惜,投入精力最大的产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它已经成为了三哥对外展现实力的一个象征符号。
就像迪厅对于我们兄弟的重要性一样。
三哥毁了我们的根本,我们也就必须要毁了他的。
江湖中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水泥厂里面,除了房子还是房子,几台机器也基本不可能完全靠人力催毁。
所以,最后我们一商量,砸不坏,总归还是能炸坏的。
炸垮三哥水泥厂的主厂房,炸坏他的生产线,炸毁仓库里所有的存货。这就是我们计划中,今天晚上所要进行的最重头戏码。
只有这样,家大业大的三哥才算是被动摇了根本。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某些坐山观虎斗的有心人应该也就闲不住了。
他们未必不会趁机跳出来,和我们联合在一起,将三哥狠狠地咬上一口。
水被彻底搅混了,大家也才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