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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两虎盘崖(3 / 3)

能够真正伤害到你的,永远只有你在乎的人。

当这句话浮现在脑海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莫大轻松。

就是这一刹那,在我的心底,三哥已经被我完全放下。

我看着阿标,突然就觉得他很有些搞笑。

一番大吼过后,他脖子上的青筋依旧在微微跳动,那副亢奋而激烈的表情,完全不像他平时故作斯文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偷人被发现之后,恼羞成怒的泼妇。

我居然和一个泼妇纠缠了这么久,看来,三哥教训的对,以前的胡钦,格局确实太低了。

想到这里,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看着阿标。

我想,此时此刻,我的表现应该彻底激怒了他,他脸上的肌肉甚至都愤怒的扭曲了起来。

阿标咬牙切齿地对我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狞笑,高高扬起右手,一巴掌就对着我的脸上挥了下来

我的心中无惧无喜,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并不是劳累过后的那种疲惫,而是忽然间对于一切都感到意兴索然,再也提不起丝毫兴趣的疲惫。

我压根就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那一巴掌,更不在意打完我之后,阿标又能够多满足多高兴。

我疲惫的只想要闭上双眼,再也不去看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可就在我双眼要合未合的一霎,一只脚神奇般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闪电般踹在了阿标的肚子上。

阿标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直接就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然后,就在我耳边极近的范围之内,咔嚓一声,传来了金属相击的脆响。

老子今天不管是哪个发的话,只要你们敢动他一下,抱着一起死都算哒,我绝对要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道门!

静谧的迪厅中,一把冷冽决绝得就像是寒冬生铁般的说话声骤然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那一声咔嚓,将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惊醒了过来。

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在我的潜意识里面,已经记住了每当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就会是很可怕的事情发生的时候。

所以,尽管人的思绪还是有些反应迟钝,我的脑袋却下意识飞快的扭了过去,看往了身边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

险儿的大半个身体斜插向前,死死挡在了我的前面,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他右边那半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涨到通红的脸上,原本的俊秀已经消失不见。过度紧张而导致在轻微抖动的肌肉,让面部线条变得陌生和残酷,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面,冒着冰凉的死气。右手决绝而坚持的平举着伸向前方,顺着手臂往前看过去,手掌尽头处赫然有着一把乌黑铮亮的手枪,紧紧的被握在青筋毕露的手上,一动不动的指着正前方的阿标和幺鸡他们。

险儿,你要搞什么?你这么搞是不是想要和义色翻脸?你想清楚!

瞬间之后,人们纷纷反应过来,当意识到此刻局势已经急转直下,濒临糜烂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只有幺鸡在脸色大变之后,又快速的回复了过来,往前走了两小步,才停下看着险儿,声色俱厉地说出了上面那段话。

幺鸡,无所谓!这个话,你们想怎么传就怎么传,老子最多也就是一条命,没有什么鸡巴想清楚不想清楚的!反正而今,你们哪个敢动他,我就打死哪个?险儿眼睛看着幺鸡,手上的枪却依然对着被吓到动都不敢动半下的阿标,斩钉截铁的说道。

险儿,老大交代我的事,我答应了,就一定办到底?你要这么搞,今天就真的要出大事,死几个人了!只怕划不来!幺鸡的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但是当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险儿根本就没有半点继续回答他的意思,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嘴角向上一仰,脸上浮起了一丝骄傲而决绝的冷笑,两道目光死死放在了就位于我们前方一两米远处,面色惨白,几乎已经吓懵了的阿标身上。

阿标!过去,打!

随着幺鸡突然爆发的大吼,又是咔嚓一声脆响传了过来,惊得我头皮一炸。

幺鸡脸色铁青,也毫不犹豫的掏出随身带的手枪,飞快上膛之后,对准了险儿。

阿标脸上的神色非常复杂的一变,嘴一张,刚想说什么,可还没有等他说出口,就从我的耳边传来了另外一声大叫:阿标你个狗杂种!你敢打?!

随着枪支上膛的声音再次出现,一道身影飞快从我身后窜出,踏前一大步,和险儿并肩站在一起,完完全全挡在了我的前面。

那一刻地儿不像是地儿,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悍,毫不退缩地举起手枪,笔直对准了幺鸡。

接下来,我先是连着听到了咔嚓咔嚓两声响,然后就是小二爷急切到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喊:拿来!

前两声咔嚓是幺鸡背后一个小弟的手枪和鸭子手上的一把双管上膛的声音。

而小二爷的那句拿来,则是他在卡座那边飞快的从已经呆住了的武昇口袋里掏出了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除了我身上的这把枪之外,双方一共六把枪都上膛对准了对方,空气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犹如实质般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眼前极近的地方,地儿鼻头上渗出了一层绵密汗珠,险儿的眼角在不断抽搐,那两片紧抿的嘴唇也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然后,我就听见了幺鸡的一句话:胡钦,你莫怪我!阿标,打!

我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这一切。

幺鸡,我和他不熟,但是我们曾经也一起开心的喝过酒,吃过饭,打过牌。

阿标,在迪厅的事之前,我们的关系也不好,但是大家一见面也多少会打个招呼,上根烟。

鸭子是三哥手下和我关系很不错的人,现在他眼神中都是尴尬和惭愧,但是他的枪却还是豪不犹豫的对着我。

他们身后的那些小弟,那些我虽然叫不出名字来,但却多少有着几分面熟的小弟,在其他的场合相逢,我们也会一笑,他们或许还会带着尊敬崇拜的口吻叫我一声钦哥。

在我眼前,这些拿着枪对着我,或者保护我的人,这些拿命对峙着的人。曾经都是一张桌子上喝过酒,一个台子上打过牌,一起同过生死,一起共抽过一支烟,共欢笑,共大醉过的朋友。

但是现在呢?现在他们却成了生死相搏的对头,成了一不小心就会死于对方枪下的亡魂。

这一切都只是源于我的那句话:让你看下老子到底是不是九镇的大哥?

我应该怎么办?

一个高大的人影飞快冲入了场中,张开他的双手,拦在了所有人中间:都动不得!都动不得!

另一个人影随后也以同样飞快的速度跑了过来,跟着先前那个人一起,挡在了两帮人的中间。

武昇和袁伟!

武昇手舞足蹈的说完前一句之后,再万分焦急的对着幺鸡说:幺鸡,你要搞什么?这是胡钦啊!是三哥的亲弟弟,你要杀了他啊?你莫乱搞好不好?

不等幺鸡回答,他又飞快转过身去,一脸的惶恐焦虑,看着险儿和地儿:弟兄,我求你们两个,把枪放下!千万搞不得啊!这个事不是大事,不值得,没必要,千万搞不得啊!险儿,你放下!我求你,你放下枪!扳机一扣,就真完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啊!

向来不太爱说话的武昇,此时此刻语速却快的就像是机枪扫射。

险儿没有搭腔,只是他本就在微微抽搐的眼角,在武昇乞求般的凝望之下,越发剧烈的跳动起来

终于,他把枪口缓缓向下压了下去。

武昇马上又望向地儿,嘴巴刚刚张开,还没有等他开口,地儿的脑袋一低,握枪的手臂也随之垂落。

武昇再次飞快的转向幺鸡,他看着幺鸡的时候,幺鸡已经开口了:

武昇,你是天天跟着老大的,你晓得老大的脾气。我和你们几兄弟也无怨无仇,我只是办事,这个事不办好是不可能的!你莫让我为难!

一听这个话,本来已经把枪压下去的险儿,又毫不犹豫地把手臂抬了起来,地儿也跟着举起。

武昇把手放到衣服口袋里,飞快的掏着什么东西,同时,用焦急到有些变异的声音说:幺鸡,不要紧,不要紧,你先莫乱搞!等我,等我!我给老大打电话!这不是个大事,不是个大事!

迪厅里面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间的袁伟和武昇。

武昇终于从裤子口袋中拿出了电话,颤抖着双手,拨下了一串号码。

武昇拨好了号,将手机放在耳边,然后再次拨号,再次放在耳边,再次拨号,再次放在耳边

他的表情越来越焦急,手指颤抖的越来越厉害,一旁袁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对峙的险儿和幺鸡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站在险儿和地儿身后,好像是身处事外的我,默默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方才的那种仇恨在我的心里越滚越大,越结越浓,大到让我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浓到让我好想对天长喊。

在幺鸡传达了三哥带给我的那句话之后,我就已经想通了。

摆出这样的局势来,三哥今天是一定要给我一个教训的,因为他派来的人不是明哥,不是牯牛,不是癫子,而是和我并不熟悉,更谈不上感情的幺鸡。

到后面阿标再次转达了三哥给我的第二句话和那一个耳光,让我更加清楚,今天的三哥不再是把我当小钦了,他只是要惩罚一个犯上的小弟。

可是,直到我亲眼看见幺鸡和鸭子他们身上的枪之后,我才完全明白过来,三哥今天想做的也其实并不只是对于一个犯上的小弟的惩罚。

他要的是我完全的服从和听话,不然他宁可办了我,就像我曾经和他一起联手去办的黄皮那样,办了我!

现在,我看着站在场中央的武昇不断的拨打着电话,不断的没有人接听。

当最后一扇门已经被紧紧关上,我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了,而今天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

低头或者决裂!

往日的一切都成为了云烟,就像是九镇的那条河一样,流淌千年,河道还是那条河道,当初的河水早已不知去向。

我的心中再也没有了屈辱,悲伤,痛苦和失望,剩下的只有一种感情了。这种感情让我可以变成对着外人的那个胡钦,而不再是三哥面前那个不懂事,任性调皮的小钦。

而一直以来,胡钦都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的!

我的手轻轻搭在了险儿和地儿的肩上,这是我今晚第一次主动做出的动作。

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险儿和地儿很意外的飞快扭过头来看向了我。

我对着他们一笑,手掌继续按在他们两个拿着枪的手臂上,随着我力道的加重,两只手都缓缓垂往了地面。

分开两个人的身体,我从后面走了出来,扭过头对小二爷说:小二爷,把枪放着,不像个样子。

看着小二爷放下了枪之后,我再望向了场中的武昇和袁伟:武昇,不要打了,你和袁伟去坐,不要紧的。

两人呆呆的望着我,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再看他们,而是直接走到了幺鸡跟前:幺鸡,我晓得,你也是没法,我不怪你!不要紧,三哥从小看我长大的,他要办我,我也不可能调皮。我今天不会把你为难,放心!

听了我的话,幺鸡无比凝重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缓和,犹豫片刻之后,黑洞洞的枪管慢慢从我眼前移开。

最后,我走到了阿标的身前,一把扯住了阿标的胳臂,将好像有些站立不稳的阿标扶着站直之后,我说:阿标,来,你打吧!你千万千万要记好。这巴掌不是你打的我,是三哥打的!

阿标恍然失措的看着我,两只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开始那种充满仇恨和嫉妒的光彩,而是射出了一股矛盾之色。

来打啊,我站在这里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再次柔声说道。

耳边一片鸦雀无声,唯有阿标粗重急促的呼吸不停响起,几秒过后,我看见他的两只眼睛一鼓,无比坚定的高高举起了右手。

狗杂种!你打啊!大喝声中,险儿如同离弦之箭,飙到了我和阿标的身旁,手中的枪顶在了阿标左边太阳穴上。

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双方的手臂再次纷纷举了起来。

我两只手猛地一把推在了险儿的胸膛上,他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推倒在地面,我又顺势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伸出手来指着他说:

关你个鸡巴事啊!要你管个卵!老子自己的事!你站远一点!

险儿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一言不发,两只眼睛定定看着我,胸膛上,剧烈起伏不定。

我猛一咬牙,一下转过身去对着阿标:阿标,你打不打?不打就算哒,老子还有事,要打就快点,来啊!

啪的一声脆响!

阿标重重一个耳光砸在了我的脸上,打得我整个人向右边一偏,脑袋里面嗡嗡响成了一片。

全场人都鸦雀无声的看着我们两个,险儿依然如同泥塑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捂着被打的左半边脸,缓缓站直了身体,一股咸咸的味道从牙龈流进了我的口中,我一口将它吞了下去,看着阿标。

阿标毫不示弱的与我对视,半响之后,表情非常复杂的说:胡钦,我们的事,今后两清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看着他,阿标再与我对望了片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迪厅大门。

那一刻,本应是春风得意的阿标,落入我眼中的背影,居然也显出了无尽的落寞。

人打完了,话也带到了,幺鸡,你回去也可以给老大交差了。我们还有事,就这样吧!小二爷走了过来,嘶哑着声音对着幺鸡说。

我循声看向了幺鸡,幺鸡也默默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我会告诉老大的,胡钦!对不住了!走!

说完,再不停留,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当先大步走了出去。

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了迪厅大门,只有鸭子还端着枪,一个人傻傻站在原地,半天之后,他走到了我的面前,连眼皮都不抬起:胡钦,多话我也不和你说了,我对你不住!你要怪我就怪!我走了!

鸭子转过身的那刻,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鸭子,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说错话了,如果是你这样,老大要我办你,我也会办!今后看得我起,还是朋友!

鸭子并没有回头,但是我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一下缩紧了。

然后,我看见他的肩膀突然就开始抽动,狠狠摔开了我的手,大步走远。

所以人都走了,空旷的迪厅里面,只有我们六兄弟还站在各自原本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默立半晌之后,我走到了险儿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这才发现险儿的双眼里面早已经满是泪水,他低着头好半天,终于握住我始终等待的手掌,站了起来。

今天绝对不能再和老鼠发生任何冲突了。

得罪了三哥,如果再去得罪老鼠,那我们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辛辛苦苦得来的所有一切也都会化为流水,不复拥有!

于是,我给胡玮打了个电话,要他和简杰从老鼠女朋友的镇上回来。之后,我再给老鼠发了一条短信:东哥,一个小时之后放人,莫怪!

再后来,我们开车去了县城的金辉大酒店,在八二二四号房间见到了缺牙齿和刀疤成、拳皇三个。

他们三个人都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身血迹了。

三个人都挺有种,当看到我的时候,除了眼神深处的些许恐惧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吓之意。

面对着他们一脸茫然的表情,我很客气的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还极有诚意的对三人说:

昨天的事,都是喝醉了,过了就算了吧,都是一条街上的,真的搞大了也不好看。不好意思了!莫怪!

走之前,缺牙齿和刀疤成一个人给我说了一句话。

缺牙齿是这样说的:胡钦,我不晓得你是搞什么麻皮鬼!但是,不管怎样,我打了你,你也打了我了,你要是今后还想玩,我就陪你!

对于他的回答,我只是一笑,没有搭理。

刀疤成的则是这样:钦哥,我和你无怨无仇,你关我一天,我不怪你,因为是我先打的你。不过我给你说,我刀疤成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是从小,大人还是告诉过我应该怎么做人,我晓得义道两个字是怎么写的。拳皇是我最铁的兄弟,他和你搞起来了,我不可能不帮忙。这件事,你要是不舒服,我打你一红砖,你而今就可以打回来,我们两清。要是钦哥你而今不打,今后却又还要找拳皇报仇,你最好就把我也一起办了。不然的话,就算我是个小麻皮,搞你不赢,我绝对会铁他搞你!

刀疤成的话不中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我却很有几分欣赏,也许是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三四年前我们兄弟刚出道时候的影子,都是一样的热烈真诚,勇往直前。

所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说:算了,我要搞你就会搞了,你也不用提醒我。这件事,我不会再找你们,我不是个说话放屁的人,你可以放心。但是我也告诉你一声,今后,你们去我那里玩可以,如果还敢闹事,就真的莫怪我了!

放走了所有人之后,在回九镇的车上,我给三哥发了一条短信,一共只有八个字:老大,我错了,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叫三哥为老大!

事过之后的某一天,小二爷专门找到了我,他告诉了我,地儿曾经说过的那句话:阿标,你喊哪个来都没有用!我告诉你,今天这里只有钦哥,只有二哥,只有我们兄弟!没得其他的哥!这件事你今天不把它了了,你走不脱!

刚听完的那刻,我很愤怒。

以小二爷的智商,他不会想不到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这句话上,可是从头到尾他眼看着事态一步步的恶化,却始终都瞒着我,让我和三哥之间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挽回的可能。

但是慢慢,我的愤怒就平息了下来,因为我其实明白小二爷他们的意思,我喜欢看书,在书上,宋太祖赵匡胤的手下也曾经在陈桥做过同样的事情。

何况,当时在场的人并不是只有小二爷一个,就算他没说?那地儿呢?胡玮呢?贾义呢?无数个亲耳听见的兄弟们呢?

他们又什么不说?我又怎么可能去惩罚这么多的人?

他们也并没有做错,他们只是在我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时候,将最后的那个结局提前展现给了我。

一山不容二虎!

要恨只能恨,为何两虎皆盘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