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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瞎子(2 / 3)

王伯摇了摇头:“她身上都是伤,这些年也不知道糟了什么罪。大夫说没有三四日怕是醒不了。”王伯望着肃冼叹了口气,劝慰道,“大人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着急于当下。”

肃冼的眸色微微沉了沉:“我知晓。”他望着王伯,忽地想起了宁桓方才的那番话,于是问道:“王伯,你可记得京城中有带着黑猫的算命先生?”

王伯一怔:“大人怎想起问这个了?这京城中带着黑猫的算命先生——”他沉默了须臾后,回道,“大人莫不是在说城北的王瞎子。”

“王瞎子?”肃冼微蹙了蹙眉,不知是思铎到了什么,嘴角缓缓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他轻哼了一声,“就那个被我砸烂了摊子的半仙啊。”

“可大人不是也没捞的半点好处?”王伯旋即也笑了笑,不留情面的戳穿了他。

肃冼撇了撇嘴,极不情愿地承认道:“那半仙确实有点本事。”

王伯想了道,道:“不过,说来那王瞎子还欠着您一份情呢。”

“有这回事?我怎得不记得了?”肃冼诧异地挑了挑眉。

“大人可是忘了几年前的深山旱魃之事了?大人救了他的猫,王瞎子这人啊惜猫如命。”王伯回道,“不过说来,当时大人您可是怎么都不愿让人进门呢。”

“为什么?”肃冼疑惑地问道,似乎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

“老奴猜啊。”王伯笑了起来,“大概是大人比试比输了,不肯落了面子,才不愿让那王瞎子进门吧。”

“可不是大人砸了人家的铺子,硬说他是装神弄鬼,那王半仙才要和大人比试。”一旁的银川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随声附和道。

“不可能!”肃冼一口否决了。他面色不善地斜睨了眼一旁垂眸偷笑的王伯和一副不嫌事大的银川,冷哼了一声:“我不可能输。”

“可是……”银川方要反驳,被肃冼一个冷眼生生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肃冼哼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回道:“我不可能输。”说完,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不过,肃冼撇了撇嘴,心下暗忖,黑猫和算命先生,西边?那王瞎子究竟是想通过宁桓告诉自己什么?

“你的外衫都放哪儿了!”方进屋,肃冼就听见宁桓在那儿咋咋呼呼得问道。他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回道:“放在衣柜中,你随便找一件吧。”他的声音微顿了顿,旋即又改了主意,“算了,我帮你找罢。”

宁桓穿上了肃冼找来的一件鹅黄外衫,他嘴角噙着笑,在肃冼面前显摆出了一个忸怩的姿势:“我穿地正好,肃大人啊肃大人,您瞧瞧,其实您也就是花架子好看,骨架也和我差不多,以后不准再说我细胳膊儿细腿啦。”说着,宁桓得意地龇了龇牙。

肃冼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他好笑地睨了眼宁桓,微微勾起的半侧唇角露出了一抹讥诮的笑容:“那——宁公子大概有所不知,您身上的这件可是我四年前的。”

宁桓瞬间敛起笑,他眯着眸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宁桓正系腰带,一个白色布状物从他身上落了下来。肃冼挑了挑眉,俯身从地上拾了起来。

“把东西给我。”宁桓仍在气头上,连说话时都冷漠地未往肃冼那儿瞥上一眼。

肃冼打量着手里的东西,倒是诧异地挑了挑眉,问道:“原来我送你的那锦囊你竟然还留着。”

宁桓抬眸嫌弃地瞥了肃冼一眼,抱怨道:“你给的这东西未也太不管用了,你看我这些日子,碰见的古怪事少了?”

“那就还给我。”肃冼撇了撇嘴,无所谓地道。

素布锦囊在肃冼手中随意地抛起落下,他一脸戏谑地望着宁桓,宁桓的嘴角抽了抽,扑上前一脸没好气地夺过:“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宁桓大声囔囔道。

肃冼“噗嗤”轻笑出了声,他扯过宁桓腰间那条尚未系好的腰带,指尖勾着它将宁桓往自己身侧带。二人的距离一时间变得极近,肃冼的呼吸扫在宁桓的脸上,带动着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拂了拂。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眼神明亮,眸光像是一潭水光潋滟的清泉,倒映着宁桓微有些惊愕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柔软。

肃冼的睫羽颤了颤,在宁桓“哎——”的一声惊呼声中,他打开了那个素布锦囊。“这叫九天玄符。”肃冼低声地回道,那股熟悉的冷香味萦绕在宁桓周身,惹得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素布的锦囊中藏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抚平褶皱,上面歪歪扭扭用丹砂绘成了一组古怪的图腾,“这是我七岁上三清山,画成的第一道符。”肃冼顿了顿,抬眸望向宁桓。黑眸潋滟,细密纤长的睫毛仿佛擦着宁桓的脸颊轻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