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啦咯啦”黑影迈着僵硬的步子又走进了几步。宁桓咬了咬唇,直接一个闪身从床上翻到了黑影的另一侧。惨淡的月光照了进来,宁桓发现眼前的黑影简直高大的可怕。“咯啦咯啦”黑影慢慢转过了身,那是一张灰暗惨白如死人般的脸,身体扁平,脖子和四肢却奇长,宁桓手里的刀不禁又握紧了几分。黑影见宁桓闪过了一边,头直接绕了一圈重新转向了宁桓。宁桓吸了口气退向了门口,雕花刻的门被从外边紧紧锁上了,死寂的夜里宁桓与眼前的黑影僵持着。
“咯啦咯啦”黑影一步一步朝着宁桓靠近,他在宁桓离宁桓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宁桓背靠着墙,已是退无可退。黑影扭了扭脖子,顿时煞白的脸直接凑到了离宁桓不足半尺的地儿,眼眶里全是黑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宁桓,宁桓的整个魂儿仿佛是被吸住了一半,动弹不得。
“砰”大门被一脚踹开了,一股劲风自宁桓耳边划过,一把弯刀切断了黑影的脖子。“啪”的一声,脑袋连同脖子落在了宁桓的脚下。
肃冼挡在了宁桓身前,身后跟着白衣道人。无头的黑影还立在五步开外的地方,脑袋和脖子如人头蛇般幽幽地滑回了身子。“咔擦”又一把袖刀飞了过去,人头被刀死死地定在了地上。
无头黑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朝肃冼冲了过来,肃冼闪身而过,黑影砸碎了床边的红木圆桌。
“哼”肃冼冷哼了一声,拔出了身侧的弯刀,月光之下灭魂刀刃闪着幽蓝的光芒,只听到几声像,手、脚,肉块,很快眼前这个几乎一丈高的僵尸被彻底削成了人彘。虽躯干还在地上挪动,可已然没了什么威胁。
房内的烛火被点亮了,火光照亮了屋子。宁桓看到那一地的碎肢,不禁皱了皱眉。身侧的白衣道人蹲着,用刀挑起一块惨白的肉块:“没想到他们第一晚就开始动手了。”
“找死。”肃冼擦了擦灭魂刀刃,将它重新插回进了刀鞘。
宁桓看了一眼肃冼,又愣愣地回头望向眼前的白衣道人:“您是……”
“他是我师兄,虚空。”肃冼回道。
宁桓讷讷地点头道:“哦哦,你师兄啊,你师兄?”宁桓猛地转过了头,“为什么你师兄会在这里?”
白衣道人理了理身上的道袍站起了身,踢开了脚边的碎肢,指了指外边道,“还是到我房里去说吧。”
“其实我是为十年前我师父失踪一事而来的。”虚空道。
十年前?宁桓疑惑得蹙了蹙眉,便听肃冼解释:“我师叔在十年前失踪,师兄怀疑他是被困在了这七人局之中。”
虚空点头应道:“当时师父只是交代要出门,可并未交代具体去哪,可一去距今已是十年之久。师父不是背弃师门之人,所以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所幸几日前师伯终于算出了师父的下落,我便来此看看。”
宁桓抿了抿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没想到白衣道人是肃冼的师兄。七人局,现已除了肃冼这个多出的一人,人数正好。“七人局,生死契。”
宁桓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设局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设这么一个局?”
肃冼、虚空皆摇了摇头。“设这么一局,总归是有他的目的吧?”
虚空挑着眉打量了宁桓半响,转头看向肃冼:“他是怎么入这七人局当中的?”
肃冼斜睨了宁桓一眼,没好气地哼哼道,“运气背的,给人做了替死鬼。”
宁桓一听不乐意了,于是反驳说:“人都死了,我这怎么叫替死鬼呢。”
“那唤做什么?鬼死替?”宁桓鼓着腮帮,脸瞥向了一边,不愿再继续理财肃冼。
虚空轻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来,我也是个‘鬼死替’了。”宁桓不解地转过了脸。
“你替谁?”肃冼问道。“天地镖局的大当家李运。”
肃冼皱了皱眉,问道:“他死了?”
虚空点头应道:“他的死说来也奇怪,说李运失踪几日后一直没找见,倒是家中马厩里一匹母马怀了身孕,几日之内肚腹涨得如石狮子般大,没几日就死了。家仆剖开母马的肚子,你才发现了啥?李运的尸体。”宁桓微微瞪圆了眼,还有这种怪事?“还有一件奇事,那就是他灵柩入葬那一日,整具尸身其余都好好的,唯独双腿被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