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抿,道:“将士冲锋陷阵,朕岂能躲在安全之地?”
他的肩上担负着整个永腾,且迎击叛军事关重大,这一战绝不容有任何闪失,他必要随军而动。
“我知道这是你的责任。”唐芯摁下火气,严肃地看着他,“可就像你的想法一样,你是我的丈夫,你在危险之中,我更不可能一个人藏起来,我说过的,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你别以为我在说笑!”
她是走心的好么!
迎上她执着而坚定的眼神,沈濯日的心房似是被什么东西敲打着,柔情染上眉宇。
“而且,”唐芯口风一转,躲开他炽热的目光,振振有词道,“周恒是我的线人。”
提及此人,沈濯日的脸廓瞬间大冷,双目危险地眯了起来,似是猜到她想要说的话。
“没有和我碰头,你认为他会按照计划开城门吗?”唐芯大声问道,不等他回话,便给出了答案,“他绝对不会!能说服他行事的,只有我,他是咱们杀回盛京的关键,所以,这次我必须得去。”
沈濯日不假思索:“不可能。”
“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唐芯毫不让步,昂首直视他。
“不用你亲自前去,有信物即可。”届时一片混乱,若发生什么变故,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将会成为靶子,一旦落入沈濯擎手中……
眉梢染霜,他的面色冷沉可怕。
唐芯翻了个白眼:“万一他非要见到我,才肯办事呢?你能保证一个信物,就能取得他的信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总得做好准备不是?再说咯,不是还有你在吗?”
她的考虑不是没有可能发生,但沈濯日依旧不愿她以身犯险。
“难道你保护不了我?”唐芯激将道,“咱们约定过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腿部挂件,寸步不离跟在你身边,现在你怎么反悔了?”
话音刚落,胸口蓦地传上一阵刺痛,开阖的嘴唇彻底僵硬,傻愣愣看着他。
“别怨朕。”沈濯日缓缓抬手,将她张大的嘴合上,漠视掉她近乎喷火的视线,轻轻拨开她额上落下的几缕秀发,别到耳后,“只有你,朕赌不起。”
伴随着这幽幽的话语,唐芯的意识陷入混沌。
稳稳抱住她瘫软的身子,打横抱起,将人搁置在内殿的床榻上。
“待你醒来,朕定让你见到天下太平。”浅浅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那么轻,那么柔,转身时,所有柔情如数封存,大步流星迈出殿门。
“带她启程。”
夏允儿眨了眨眼,直到帝王的眼神愈发冰冷,方才回过神来。
原来这话真是对她说的。
点头道:“本公主会一力护送她安全前往卫城。”
……
黄沙漫天的官道上,数千骑兵策马而过,这些人皆穿着从叛军身上扒下来的盔甲,虎背熊腰,杀气腾腾。
一分为二的前锋部队起初有一万五千余众,可经过围场的激战,纵使占据先机,但山中叛军足有三万,虽力克敌军,但活下来的不足一半,伤重之人留于行宫,又派遣两千将士在那处看押战俘,以至于前往卫城的兵马不足四千。
唐芯晕乎乎转醒,猝不及防就被屁股下的抖动颠得胃液上涌,参合了沙尘的冷风糊了她一脸,呸呸两声,她才勉强认清自个儿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穴道解开了?”夏允儿勒缰停马,后边紧跟的将士纷纷止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她背后,被一条鞭子紧紧捆绑着的女人身上。
“他呢?”唐芯使劲动了动,见鬼的,这特么是谁系的结?简直不要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