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唐芯眼圈泛红的吼叫道,拳头咯咯握紧,做好了和她硬拼的准备。
“还想见主子?”修容冷哼一声,“行,你去吧。”
她侧过身,给唐芯让出一条道来。
“你什么意思?”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里浮现。
“主子眼下正在后宫,陪同后妃欣赏烟火,”修容冷冰冰的陈述道,话里,却有一股子嘲讽的味道,“你若想去,大可现在就去,但丑话我说在前边,若打扰了主子的兴致,你可赔不起。”
心脏猛然一缩,眼前隐约出现了,那人立在一众莺莺燕燕里,陪着她们观赏烟火的画面。
她死死揪住衣襟,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股翻涌的窒息感。
“再不去,一会儿晚了,主子在后宫歇下,你就没机会了。”修容毫不动容的说道,主子不在这里,她竟还想演戏?果真是个心思缜密的毒妇!怕也只有主子,至今仍会被她的假象蒙蔽。
想到白日,主子明知她逃走,却没有行动的态度,修容再次坚定了此人留不得的念头。
唐芯心如刀绞,却固执的不肯相信,撞开修容后,身子如炮弹射出,直奔后宫。
天空上烟火璀璨,后宫最为热闹的玉栏台上人影憧憧,太后携后妃及朝臣家眷热热闹闹站在高台之上,交头接耳的谈论着这难得的景致。
“可惜了,这么美的烟火陌儿她无缘见到。”想起至今软禁在寝宫内的侄女儿,太后不由有几分唏嘘。
“想必姐姐她这会儿正在寝宫内赏景呢,母后不必过分担忧,以姐姐的性子,又怎会错过今夜?”贤妃柔声安慰道,末了,一双美丽动人的秋眸转向今日格外沉默寡言的天子,“皇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濯日心不在焉的点头,人还在这儿,可魂儿却早已飞去了别处。
贤妃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那方可不正是乾清宫么?
唇边挂着的温柔笑靥淡了一分,正想说话,忽地,秀眉一凝。
“娘娘!”身旁的婢女头一个发现她的不妥。
“不碍事的。”贤妃摇摇头,神色颇为隐忍。
“可是身子不适?”沈濯日终于分出一抹心神来,垂目问道。
“许是入冬了,受了凉,让皇上见笑了。”贤妃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宽慰道。
“李德。”沈濯日冷唤一声。
李德极有眼色地将那件被是给帝王准备的披风,递了过去。
“披上吧,身体既是不爽快,便早早回去歇着。”沈濯日亲手为她披上,指尖碰触到她微微发抖的香肩,黑眉蓦地皱紧。
他本就怀有心事,如今,贤妃又抱恙在身,自是不欲久留,草草与太后等人辞别,扶着她步下高台,将人送回寝宫安置。
寝宫内灯火通明,那耀眼的光晕生生刺痛了唐芯的眼睛。
他进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或者是更久?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去想他们俩在里面做什么,可那些画面却像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紫夜时分,乾清宫外有一抹僵硬的身影徐徐走近。
早就从修墨口中得知今夜情形的修容,倏地现身,冷嘲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在主子心里,你什么也不是,识相的,就别再纠缠主子。”
更不要再在主子跟前,玩她那套虚伪的鬼把戏!
“砰”
唐芯一把甩上房门,压根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修容碰了一鼻子灰,怒极反笑:“真以为你还是主子放在心尖上,在乎的唐鑫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