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做过!
唐芯慌忙摇头,笨拙的想辩解。
“不是?你以为,朕还会再相信你吗?怕是你久呆宫外,不敢回来,避的,也不是朕,而是你背后的主子,故意泄露夏允儿的行踪,引来追兵,却又让她逃走,计划失败了,你自知逃不过惩处,便想就此隐于坊间,朕说得可对?”沈濯日口不择言,语气冰冷如刃,刺伤了她,也刺痛了他。
“我没有!”唐芯嘶声高吼道,“我没做过!”
又是这副无辜到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就是靠着这等手段,迷惑了他的眼睛!
沈濯日冷冷地扯了下唇角,手指轻抬,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如蛇皮般冰凉的触感,让唐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心里又慌又急。
“朕放下一切出宫寻你回来,怕也正中你的下怀,你知道朕在乎你,便想拿朕当靠山,利用朕逃离擎王,或者,是想假意迎合朕,以好等到朕对你再无戒心之日,听从你主子的吩咐行事,将功补过?”沈濯日越说心越冷,心口翻涌的暴虐,几乎要呼啸而出。
他漠然收回手指,道:“不要再辩解了,你说的话,朕一个字也不信,滚吧。”
“我不滚!也不会滚!”妈蛋!能不能听她好好说话?
唐芯一咬牙,再度出手去抓他的胳膊。
要是解释不清楚,他俩就完了!
沈濯日缓缓垂目,在瞥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时,瞳孔蓦地缩了一下。
那一丝动摇须臾间,就化作冷怒。
手臂一扬,隔开了她的手掌。
唐芯翻动手腕,五指成爪状,试图揪住他。
“够了!”事到如今,她还想再演下去吗?
沈濯日满心震怒,大力拂袖,袖子自她掌心抽出。
“砰”,唐芯被惯性带得一头栽在了书架上。
一抹懊恼飞快掠过眼底,下一秒,便被那熊熊怒意吞噬。
他漠不关心的绕过她,举步走向大门。
“沈濯日!你丫给我站住!”唐芯气得肝火直涌,“我没骗你!没骗你!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才肯相信?”
离去的步伐顿在门槛前,他没有回头,静默了良久,才哑声道:“朕此生最后悔的事,莫过于轻信了你。”
言罢,漠然离去。
背影透着一股决然,仿佛要一步一步走出她的世界。
唐芯呆呆愣在原地。
他后悔了……
不要再信她了……
心撕裂般疼痛着,让她有些窒息。
“唐大人。”修容眼见天子一身寒霜独自行远,不太放心地冲了进来。
伸手在唐芯眼前晃了晃:“你对主子说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说……他不肯听我说话……”唐芯张了张嘴,好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涣散的瞳孔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紧拽住修容的手腕,急切的说:“你帮我劝劝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误会我了!”
修容听得一知半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会是魔症了吧?
唐芯早就乱得六神无主,风疾火燎的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承认隐瞒身份是我不对,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他!”她几乎是指天誓日般说道,眼含祈求。
‘蹭’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她眼角处滑过,下一刻,脖颈上传来了冰贴般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