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间的忧郁没来由地让我一阵心疼,想驱散那种氛围,便醋意酸酸地质问,“想着同样的人,你想谁呢?”
“想我娘啊。”他哈哈笑道。
我一阵尴尬,忍了气,问道:“你娘不在你家里吗?”
“唔,不在。我住在周国京城,她住在关外。我便是来看望我娘的。”他抱紧我,语调清幽地道:“以前我过的不快乐,但我想,以后我的人生,一定会很快乐。即使我仍处理着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
“因为,我有若初了。”
“若初,你笑起来真像我娘。”
“姓政的,我爹还说,我笑起来像我娘呢!”他总是时不时冒出‘政’这个字,每每那个时候,便结巴地‘政正真争’个半天,
“若初,我过几天就去看我娘了,过些日子我再找你好不好?到时候咱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去请了关外所有的媒婆,让我娘去你家提亲好不好?我们也像平民百姓那样洞房花烛,椒房之乐,你说好吗?即使我是皇帝,这一辈子,我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皇后。以后陪我去周国京城里住,好不好?”
“姓政的,你都到关外差不多半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去见你娘呀?”
“若初,我也想去见我娘啊,又期盼又忐忑又紧张,等我做好心理准备了,自然就去见她。”
唉,想起我那一见娘就惟恐避之不及的哥哥啊,瞧瞧我家姓政的多想念母亲!“儿子见娘,还要有心理准备么?”
“要有,我就要有。”
“真任性真孩子气啊你!”亏见他第一面,还不是很熟稔的那时候,觉得他成熟稳重呢!
“唉呀,我在臣……在下属面前扮演了二十多年成熟老练的形象,我也累呀。难得在若初面前放下伪装,只有在若初面前,我才觉得舒畅没有负担呢。城隍庙会怎么到这时候还没结束,都半个月了。若初,我们去逛庙会。”
“都黄昏啦,我要回家,不然我哥要担心我。”
“一会儿我亲自送你回去。明天起我得读读经书清净清净,清净个几天,好去见我娘,可能就有些日子不会出来啦。”
“清净清净?你每天看着我很烦么?”
“不是不是!若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若初,都是我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了啊……若初你笑一个,笑一个……哈哈,你看这不倒翁笑的多开心……若初,你就是我的不倒翁……”
“你一点都没有诚意!买个一文不值泥巴做的不倒翁给我!”
“若初你不要生气,我是看惯了珠宝珍奇,什么都不以为然,没把珍奇宝玉放在眼里,反是觉得不倒翁有意思,我以为我觉得有意思的东西,你也会觉得有意思,所以才买给你的。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他便挑值钱的东西给我,尽管在庙会里显得最值钱的,在我与他的眼里都是不入眼的,但他怕我生气,抱了一抱的珠玉,付银子的时候才抚额惆怅,“我没有钱啊……不是,我身上不习惯带钱啊,钱在下属他们的身上,对了,指上的扳指身上的佩饰该是价值连城的,若初你还想要什么,我再买给你啊……”
“噗嗤——”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晚喜滋滋地抱了他买下的不倒翁回了锦绣山庄。
横竖,他说明日起有些日子不会来找我,我就不回哥那里住,回锦绣山庄吧。
回去的路上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忙的人,见我的不倒翁完好,松了口气,正要对撞到我的人泄愤,抬眼便见是李制叔叔,惊讶道:“李制叔叔,你不是在京城效忠皇帝哥哥吗,怎么回到了关外?”
李制叔叔环顾左右,“若初小姐,与你爹娘李鹤他们都问声好,过几天我再去拜访。我先找人去了啊,怎么这么晚还不见回来……”
“嗳嗳,李制叔叔……”
再顾不得与我说上只字片语,李制叔叔已匆匆远去。
一回锦绣山庄羽叔叔就凑了过来,还没与他说我遇上了李制叔叔的事,就被他瞧见了我手里捧着的不倒翁,奢侈的让我吐血的他只觉得有意思,硬要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