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或者短时间内,就依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依初恢复记忆这种混乱的局面,真的不知该做出什么决策。现在就坦白我什么都想起了吗?
我该怎么坦白,又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理也理不清,或者,可耻地贪恋着失去痛苦的记忆,与子郁相守的这份幸福?
是的,我可耻的贪恋着。
想抓住,不想放手。
可是,不对他坦诚,我又不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好在聪明如子郁,虽然见我可疑,暂时也还没想到我恢复记忆了,只是关切地问我,“无衣你说说话……”
我只是摇头,不知是回答着他的话,还是因为这混乱的局面的不知所措。
而下一刻,他似想到了什么,手腕在玉带剑上一划,顿时,他的手腕血流如注,他将他血流如注的手腕摁到了我面前。
——因为极度缺水,他是要我喝他的血,怕我在等待救援之前就支撑不住,所以要我喝他的血?
不要!
我怎么舍得他把他的血拿给我喝,我怎么舍得他流那么多血?
我想要撑着起身给他包扎伤口,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怎么奈何的了他,只得在他将手腕摁在我嘴边的时候,摇头,手脚并用地推拒,我不要喝他的血!纵然那般抗拒,还是有他的血流进了我喉咙,滑进了我腹中,到处都是血腥味,他手腕散发出的血腥味……
见我抗拒之下喝进我口中的鲜血实在是少,他索性点了我的穴,不让我乱动。
我便闭紧嘴,紧紧咬住唇,他微微一顿,便用力地捏开了我的下颚,硬生生地捏开了我的下颚,“唔……”大口大口的鲜血被他强制地灌进我的喉咙里……腥甜的……不要……不要,我说不出话,只是流泪,悲恸地,哀伤地看着我的子郁。
他之前甚至昏迷的比我还久,和我一样那么多天没喝一滴水,他在危难关头还为保护我受了重伤,一身的血迹,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挫伤……
直到被他强制灌着血,呛的我连连咳嗽的时候他才松了我的下颚。
而我已经不渴了,因为喝了血,不但不觉得干渴,连饥饿感都没有了。在那么多天没有喝水干渴的那种情况下,喝了血之后都不觉得干渴了,天啦,我到底喝了他的多少血?
“子郁……”痛哭着坐起来,握住他的手,眼泪啪嗒啪嗒一滴滴落到他的手腕上,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
因为受了重伤,又因为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他,却无一丝疲惫和我那样的哀伤,他那么雅然的笑着,虽然一身尘土碎衣沙尘厚垢,却俨然还是那个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的男子。那个风雅出尘的男子。
澹澹君子,蔼然如云。
子郁,我的子郁!
他俯下身来吻我,浑然不顾我刚喝过血像女鬼一样满脸是血的样子,不顾我唇上的血迹,唇齿间口中的腥甜,一如吻的是护国寺那个一见钟情十二岁的少女,那个天真烂漫,纯洁的像刚入世的护国寺高山云彩一样的女子。
那一年,她心里眼里有的只是他,那一年,她的人生干净纯白的像一张纸,没被龙御夜拥有过,没与四叔叔在一起过……
他便那样昏睡了过去。
“天啦!”龙天羽一行人到来的时候首先发的便是这句感叹,“才**天没见面,你们两个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这才知道,距离出走的那晚,已是**日。
但细看我抱着子郁满身是血的情景,龙天羽已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步跨过来扶住子郁,然后李鹤也过了来,将水喂往子郁的口中。替子郁重新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接着取奶酪的取奶酪,子郁在马车里歇着,便只默默地拥了我。靠在他的怀里,知道我们都无大碍了,便思及清醒的,以及复苏的那些记忆。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善后,已经与子郁这么亲近的关系了……
没有初去想这种局面的兵荒马乱,我已经沉静下来了。
至于他晓得了我恢复记忆,我该怎样去处理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个,就先压后吧。目前要考虑的是,我该怎样开口与他说记忆复苏的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