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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1 / 2)

“横竖你说明天就起程去梅庄,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他倒也不多问。

翌日,与我离开雍城时,我才等士兵去牵我的马,他的马已被人牵了来,对我说道:“那马淋了几天雨,病了。”

“那在你的雍城借匹马?”

他笑道:“我们是赶时间,梅庄去晚了,又是另一番气象也说不定。你只要在雍城,再找的到比我的马的脚程更快的马,就去找吧。”说着话,在我犹疑的时间里,他已经坐到了马鞍上,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

“驾!”他一挥马鞭,与我踏上了离开雍城的路。

与来路的波折完全相反,没有暴风雨,天气在连日的雨后更加明净,甚至还挂着冬日的暖阳。骏马一路风驰电掣,但他驾马的技术显然是卓绝的,在那电一般的速度里,坐在马上竟也一点都不觉得颠簸。

或者那颠簸比不上心里的一下下跳动呢。

我与他同坐一骑,我就坐在马鞍前,甚至因为电光般的速度,他的一只手驾马,另一只手一直圈在我腰上,将我紧箍在他怀里呢。身子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这样地,与他肌肤相贴。

明知与他曾经沧海难为水,但有些习惯形成了就再也改不了啊。

心跳,啊,他问过的,在龙御夜的身边,我有没有与他在一起时那样激烈的心跳;四叔叔呢,现在在四叔叔身边呢。我和四叔叔的事,他还不知情呢。

“无衣?”耳边似乎萦绕着他温柔的声音,我愣了好大一阵才啊了一声,看样子,他唤了我不止一声了。见我回过了神,他低笑一句:“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

他也不再问,只道:“前方有瘴气,屏住呼吸,知道吗?”

“没事,我不怕瘴气。”难怪他放慢了马速,骏马不是在急驰,是在踱步。可是因为与四叔叔夫妻一体,不说瘴气,连那些巫蛊都伤不了我呢。

也许是想到了四叔叔一向待我还算友善,我不怕瘴气也不足为奇,他只轻哦了一声。

想起他是周人,遂问道:“你呢?”

他笑道:“这点瘴气,还伤不了我。”

是哦,那次蒙家兄弟用蛊虫对付他,那些蛊虫都被他身上的护体罡气弹开了,这些瘴气又如何近的了他的身?

骏马继续驰骋,但显然,没有一开始离开雍城时,那样风驰电掣的速度了。

我知道是他放慢了马速,心忧四叔叔,想让他加快速度,可一抬眼,见他也像我先前一样,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知他分了心走着神,也不好叫他要求他什么。

如此行了两三里,座下骏马大约也觉出主人的心思不在驾马上,驰骋到奔跑,后来奔跑起来也越来越慢,再后来,索性悠闲地踱起步来。

他终于回过了神,忍俊不禁地无语着他的马。

“你在想什么呢?”这次却是我问他了。

他微微一谔,言道:“一些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我是不敢去想,此刻也不会去问的。

然他却有意提及,我靠在他胸膛上的身体,感受的到他有力的心跳,连他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似乎积蓄了半刻,才沉静地问我,“你还爱着我吗?”

我的心跳登时漏跳了一拍,不知是在他面前一贯的把持不住,还是猛地听到他这句话后的错愕至脑海空白不能反应。

在我的身体僵如石化的时刻,他的呼吸拂在我耳后,然后是他极力克制,才显得平静的声音:“夜面临失去家国的时候,你会离开他,我便知道,你大约知道了他一时想不开,落下了我们的孩子的事。在那之前,他面对你对我的误会,知而不言的一切,你大约也早就知道了。你会离开他,定然与他恩断义绝,与他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么,我呢?既然真相大白,你知道我一直被你误会,我还是你心中的子郁吗?子郁是无衣的子郁。无衣,也还是我的无衣,是……是不是?”

从知道他的名字的第一刻,他就说,字子郁,无衣的子郁。

此去三年,今昔,他还是那个风流自若的男子。

我爱着的,深爱着的男子啊。心在一刹那,像是被音质蓦地拔高的弦割的一样的疼。

“一直,你都忘了我另外一个名字。”树林里有飞鸟盘旋,我抬头看着飞鸟,便被午时强烈的阳光射的睁不开眼,借机低首用袖子揉着眼,揉着眼,袖口便被揉湿了,回头,对他灿烂地笑着,“煌灼,我还有一个名字。你叫我无衣,龙御夜和四叔叔叫我茼茼。子郁的无衣,四叔叔的……茼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