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话想挣扎,倒不是想抗拒他,实是一想到欲火焚身也是动情的一种,想制止他,想对他说不能再动情啊……可他哪还存有理智?
我总算有些理解他为何寻死了!
更令我想掐死他的是,这个时候,在从欲望的云端平息下来后,他竟然用那磁性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你说,这个时候,男人控制的住自己么?是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话不得不说带有三分戏谑的味道,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用这种口气与我说这种话?
我不知是恨是气,直接想一脚把他揣下床去。
可下一刻,他的声音,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正经:“你知道清心寡欲地活着,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广寒宫里住着的嫦娥。我想她和我一样,只要能够好好地爱一回,活一回,就算是死,就算魂飞魄散,她也觉得值。三十年,我每天清冷无欲地活着,惟恐自己爱上谁,惟恐自己对谁动了感情。所以与每个人交往,都隔着距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用那清冷的气场,用安全的距离,把自己隔离和保护起来。”
“可越是害怕某些事,某些事却越发缠着你。我越是想不去爱谁,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地去喜欢你。即使飞蛾扑火,我也甘愿。被自己不能喜欢别人的意识束缚久了,便越是想冲破那种束缚。即使会死,即使等待自己的是死亡,我还是想最后放纵自己一回。也是命运。你说,我一直与别人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直将保护自己的事做的好好的,即使你小时侯,我那么冷漠严厉地对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怕我,为什么不也像别人一样,离的我远远的?你也与我保持距离,也像别人一样远离我,我也许就不会喜欢你了。你怎么不离的我远远的呢,都怪你呀……”
怪责的话,却说的那么温柔,那么亲昵。
我只紧紧抱住他,惟恐我一放手,他就会离我而去一样,叫一声:“四叔叔。”
“等到有一天我喜欢你了,那天再让你离开我的时候,想了想,已经动了情,于事无补了。就告诉自己,顺其自然吧。也真不一定会傻到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所以,就这样吧。于是,你和四叔叔的关系就这样了。”然后他像是察觉了我的难过,以后我在自责自己当年怎么不听他的话离的他远点,急急说道:“你别怪自己啊。我说了都是命运。你看,为什么我怎么冷淡你,你还是跑前跑后地叫我四叔叔呢?我想我还是纵容的,那个人若不是你,换作别人的话,我就是消失在大周京城,也不会再见她的。我明明在冷淡你,还不是每天进宫去看你?何况,那时候也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真会傻到玩命的程度,会因为想要拥有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啊。”
说到这里,他看我道:“我一直没有与你道歉,你也知道,我别扭地说不出那样的话来。我不该因为自己想要迫切地拥有你,而强迫你。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明知道龙煌灼、龙御夜占有你的方式也是如此,还在你的伤口上撒盐。明知道……你接受不了你的叔叔做你的夫婿,还强迫你,拉上你背负道德、伦理这个包袱。对不起。我现在给你道歉,你接受么?”
没有人给我道过歉。
龙煌灼和龙御夜都没有这么坦白地给我道过歉。
不可自制地哭了出来,四叔叔却慌了,推心置腹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自从被迫委身于我后,一直恨我。你恨我,就说出来吧。别总是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说出来,把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心里就好过了。在龙煌灼那里受过的委屈,在龙御夜那里受过的委屈,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一定不发表任何的言论,静静地做你的听众,不笑话你。我知道,你最恨的人是我,以前纵使有委屈,留在他们的身边都心甘情愿。若不是因为齐宕,你在我身边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恨你!”我狠狠地道:“恨你寻死做什么,恨你要了我,招惹了我,又想要丢下我。恨你欠我一辈子,就想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我,你欠我一辈子,你还了我再走,你还我,你还我……。”
听我此话,他已知我心里已没了他说的那种恨。清悦地笑出了声,却魅惑地在我耳边道:“真有这么恨我么?”却是针对我的那一串恨他的话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