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眼,徐缓地道:“我有我的骄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甚至有着你想象不到的自负和傲慢。在认识你之前,这天下,我唯一放在眼里的,只有夜。甚至迄今为止,让我上心的人,除了你也只有夜。这样的我,在孩子离去的那两个月里,真的想把你和夜一起丢掉。两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你和夜的身影还在我眼前打转。”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的心里,现在,还有我吗?不想我叫你一句娘娘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燕国。”
我嗪泪问道:“你一定要去燕国吗?”
“一定。”
怎么会想到,他那么坚决地去燕国只为了向燕国王室索取那会导致我终身不孕的毒药的解药?怎么会想到,他说的孩子离去的那两个月里,想把我和龙御夜一起丢掉别有所指?
这个时候,教我的子郁又怎样告诉我,我们的孩子的离去,是龙御夜下的手,因为龙御夜的一念之错?
依子郁与龙御夜之间的情感,子郁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对我吐露真相。龙御夜毁了我们的孩子的事,子郁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断然是不会让我也背负这让他对友情怔忡的包袱。
孩子离去的事实,怕是万万不敌他的夜一念之错害了孩子这事实对他的打击沉重。
而子郁的骄傲,又让他万万做不出如龙御夜那般利用心机赢得爱情的事。龙御夜能将高粲之事对我隐瞒,让我真的以为子郁杀了高粲,我的子郁,却做不出亲口告诉我龙御夜杀了我的孩子,以此让我离开龙御夜的事。
甚至闭口不提去燕国所为何事,明知他此去燕国,会让我误会他是和慕容晴成亲去了,去作燕国的驸马去了,他也不告诉我,他只因为我索取那解药,以免我对龙御夜起疑。
他倒好,一个人把什么都揽了。顾不得我会误会他,会恨他愤他。
我让他滚到燕国去,像那天赶龙御夜那样赶他。我的歇斯底里我的失控,他只弯唇清淡地吐了两个字,就让我迅速委顿了下来:
“娘娘。”
没过多久慕容晴竟也来了,带着满脸的愧疚和歉意。然而在我看来,她的愧疚和歉意更像是在对我炫耀她的胜利一般。
她告诉我,燕国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明天,她和她的煌灼就回燕国了。
我冷冷地,似在嘲讽她也似在自嘲地道:“但愿你们新婚后,他别像当初冷落我一样冷落你。”
“我大燕鲜卑族的男儿都热情似火,煌灼到了燕国,自然入乡随俗。”
我不动声色。
她脱了外裙,里面的竟是一身大红的嫁裳,瞬间刺的我睁不开眼。她在我的面前转了一圈,蹁跹如一只艳丽的蝶。
“好看么?”她歪着头问我。
晚上的时候龙御夜照常来看我,说了句,“我以为,你今天会随煌灼一起离开?”
五六天来,我第一次回龙御夜的话,“我若走,你会不拦么?”
他沉默一阵,“诏书已下,你已是我的妃子,我自然要拦。”
龙煌灼便是猜度了龙御夜的意思,不强行带我走。或者,他根本没那心思?“龙煌灼此去燕国与慕容晴联姻,你说我会不会和龙煌灼一起离开?”
“煌灼,是去燕国和亲的么?”龙御夜问我,更像自问。
我避开龙御夜的目光,也逃避去思索有关于龙煌灼的问题。
龙御夜也没在这问题上纠缠,他很快就转换了话题:“今晚,我能留下来了么?”
今晚,我能留下来了么?这话,怕是龙御夜平生第一次对女人说罢。后妃们,哪一个不是求他能留宿在身边。惟独在我面前陪着小心,放下姿态问这样的话。
能躲避他炙热的眼神,却狼狈不堪拒绝不了他的问话或者该说请求。
几天以来抑郁的神色舒展开来,龙御夜悸悦道:“你放心,这一生我必不负你。”
在我的子郁弃我而去燕国的事实下,龙御夜此时的这句承诺虽平常却一语中的,击到了我的软肋。抬眸对上他熠熠明亮的眼睛,此刻幽深如潭,紧紧盯着我的眼眸,似要将潭中浸润了不知多久的温柔和诚挚,瞬间将我淹没倾覆直至窒息。
“但愿你重守承诺。”
龙御夜将我紧拥在怀里,似再也耐不住,柔软的唇游移到我的面颊,点点濡湿我的肌肤。又吻住了我的唇,灵巧的舌探入我的口中,游走在我的舌齿之间,由浅到深,渐而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