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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2 / 2)

如此,差不多行了半月,才到漳州附近的城池。当晚在行馆歇息,意欲第二日进漳州城。当地的知府来拜见龙御夜,龙御夜只问了漳州城里的情况,便沉默不语,也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翌日行往漳州城,路途遇上了一个私塾先生,见他徒步行走,便带了他一起上路。知道我们是从京城去往漳州的,不由诧异地道:“漳州城里乱着呢,你们去漳州做什么?”

慕容晴哼笑,“那你又去漳州做什么?”

那先生道:“我是漳州人嘛,奔了趟亲戚,这不现在回家。”

我懒懒地拿出母亲绣了《无衣》的那诗看着,想着兵荒马乱的,心里不由哀愁。

那先生瞥眼见到我手绢上的那诗,又见我神情,不由有感而发,“小姐为何郁郁寡欢,莫非也是看《无衣》看的?漳州城里有位怪人,每天闲暇时分就一遍遍地吟诵着《无衣》,吟着吟着就哭了,唉……”

龙御夜、慕容晴、李展翼等人俱是一怔,我的心跳也瞬间漏跳了一拍,“那人……是不是名叫高粲?齐国人?”

那先生道:“倒是姓高,具体叫什么名,是哪国人,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只隐约听说他在漳州住了十多年,初来漳州的时候满身是伤,大家都猜测他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我们漳州人知道他的,见他每天都念诗,都叫他高诗人。”

李展翼已经取出一袋金,作揖道:“烦请先生带我们去见见那位高诗人。”

那先生应下了,金子却没收。

接下来,那先生便给我们讲述那位高诗人。

高诗人没什么正业,以给东家做活计为生。身材高大,看起来像位武人,实际上却不能武。约莫四十岁的样子,模样很是俊美。这些年来多有不嫌弃他身份,看上他相貌的女人要倒贴嫁给他。他始终孑然一身,性情孤漠。从不沾染胭脂女人。旁的人有钱上**,他有钱便买个不醉不归……

一路上,大家都听着那先生说话,没人插嘴。不知不觉便入了漳州城,那先生道:“他住在釉子巷的,我送佛送到西,便把你们送到他家吧。”

万忠捻着兰花指,连声称谢。

那先生嗟叹道:“高诗人这回是遇到贵人咯。”

……

如此又行了半日,经过了几个镇子,方到了那什么釉子巷。

才进釉子巷,我已有些忐忑地问龙御夜,“我长的像我母亲么?”

龙御夜淡淡地看了一眼,“不像。”

微微失望。那人若真的是高粲,我长的像我母亲的话,只怕他一见我就知道我是他女儿。又没人见过高粲,我又不能问我长的像不像高粲。但愿长的像他吧。

嗯,长的不像也没关系,我还有信物不是么。高粲与母亲订情信物那玉坠,还有这方手绢。这才记起那玉坠在子郁的身上,齐国一别时,我就将它送给了子郁。

没事,手里的这手绢已足可证明我的身份。

一路遇上了来来往往的这镇子上古朴的大周百姓,便没乘马车,就连那五十个在明里护卫的侍卫,也化整为零,与我们保持了一段距离。不然该吓着百姓了。

万忠,连翘,李展翼,慕容晴,龙御夜和我,以及那位教书先生,径自去往高诗人的家。

看高诗人家的家门,已可想知这不是什么显贵人家。甚至甫一走近这巷子,就感觉的到住在这里的都只是普通百姓。

见大门关着,那教书先生叩了叩门,叫道:“高诗人,高诗人,高诗人在家吗?”见里面没人应,那教书先生又叩了几下门,“哎,高诗人,有人找你……”

没把高诗人惊动出来,倒是惊动了左邻右舍,见我们一行人气质不俗,衣饰更是华贵,又懿范彬彬的。釉子巷的人不觉间也礼貌了几分,告知高诗人去吴员外家做工了,大约要黄昏时分才回来。

谢过了左邻右舍,又等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高诗人马上就回家的迹象。

李展翼便谢过了那位教书先生,将那袋金子给了他,带我们来此已经对他感恩戴德,不好意思让他陪我们一起等人了。那教书先生推辞半天,终是盛情难却,拿了金子和我们拜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