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吃醋,只是,那个人是夜啊。没有自己,她或许是会喜欢上夜的。煌灼喜欢夜啊,无衣怎么会不喜欢夜呢。
在煌灼甫进来时,夜就酒醒了。却不想睁眼,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对煌灼时,他该说什么做什么。索性不面对。煌灼,那个人,为什么要是你呢?因为那个人是你,除非她不想再留在你身边,我再做不出,插足的事。
煌灼提笔蘸了墨,信手在宣纸上圈点了什么,搁笔离了去。
夜听到煌灼在回春宫外压低声音责问内侍,“皇上醉酒,为何不近身侍侯?”
“皇……皇上不允。”
夜便听到煌灼笑,“再有下次,你便让人来将军府通报我,告诉皇上,说我和公主来看他。他必然不会再喝酒。”
“为什么?”万忠问。
“他不会让我和公主看到他狼狈邋遢的样子。”煌灼撂话离去。
“该死的!”闻此话,夜抓过酒壶往煌灼离去的方向掷去。
闻得夜的寝宫里酒壶碎地的声音,煌灼便笑了。
这时万忠听到内寝里的响动,带着内侍跑进来,“皇上……”
夜下床,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很狼狈邋遢吗?”
“是……是有一点。”万忠直言不讳。
揣了一脚地板上的酒壶碎片,夜走去桌案旁看煌灼适才蘸墨在宣纸上圈点的东西。很简易的一副画,画面上两个男子,一个女子席地而坐,各持一樽酒,互敬。“这是什么,这什么跟什么?”夜咬牙切齿地蹦出话,揉乱了桌上所有的宣纸,“全给朕丢出去。”
“更衣侍侯,朕这就上朝。”夜一冷笑,今日早朝,一定热闹的很呢!
早朝也不用这么早啊,万忠还没抹完汗,夜又神色复杂地道:“让煌灼以后不要来上朝了,朕不想看到他。”
万忠赶紧应道:“嗯,将军刚才说了,他以后也不想来上早朝了。”
夜一时语塞。
煌灼离开回春宫,出宫的路上正巧遇上了来上早朝的臣子们。今早的臣子似乎都热拢过度了,然而话里挑衅的意味却颇重。不仅一口一个驸马,还颇有挑拨什么的语气。
“驸马与公主新婚燕尔,大早上的怎么从宫里出来。哎呀,新婚夜那次皇上将驸马召进宫了,昨儿难不成也……”
煌灼置若未闻,只在蒲历师身边稍作停留,“君臣不和,危系江山社稷。今早弹劾我的折子,怕是一本接一本。历师忧国忧民,独善其身方是长远之计,望勿为了维系君臣情谊,在皇上面前替煌灼说话。”
在自己的面前说夜的不是,一会儿上朝了,参奏自己的折子,还少的了么?分明有人蓄意纠结群臣挑拨是非啊。
臣子们如此沆瀣一气,怕是朝中某位计谋已久的臣子,以无衣为题,看准了夜因无衣恼恨自己的这机会,挑唆帝王贬斥自己。自己离了大周,夜掌握江山社稷,无闲暇再掌控兵权,届时兵权必定分散,收入有心人士的囊中。
分明,那人想要夺取的,是自己手中的兵权。夺取了自己手中的兵权,除了觊觎帝位,还会做什么呢?
蒲历师何等人物,立即明白了煌灼的意思,低声道:“将军是说朝中有人想要篡位?”
“历师不是早就预言我大周的江山有风雨飘摇的一劫么?”煌灼道:“历师不用为煌灼忧心,皇上,绝对不会听信谗言。”
蒲历师道:“三人为虎,只怕到时……”
“我相信夜。”只此一句,煌灼捻了捻衣襟,离去。
过了勤政殿,一声温雅声音传入煌灼的耳中。
“将军请留步。”是皇后。
转身,淡淡看着款款而来的皇后,煌灼道:“皇后有何指教?”
皇后笑着道贺,“昨日听闻将军对表妹一见如故,完全有悖于将军往日待表妹的言行。本宫替表妹高兴。也贺喜将军与表妹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也该替你自己贺喜。”煌灼目光深深地看着皇后,“在看到公主便是我的无衣的那一刻,我真替你庆幸。若是你设计毁了她清白的男人是别人,昨日我知道公主便是无衣,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