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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2)

煌灼似觉皇后的话说的很有意思,一哂,右手微抬,抿一口酒,淡笑不语。

见煌灼未予置之,皇后自讨了没趣,知煌灼难以再对自己开口,遂也不再言语。不过一窘迫,嘴角已嗪了一缕微微的笑,她的仪表,再度雍容大方。

这时候已闻煌灼开口,这向来在外人面前,除了面对夜还比较温润外,对其他人均冷酷淡漠的男子一开口,立即吸引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目。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看着坐在大周帝王旁边的那个似温润,又似冷残的男子。

只听他问道:“鄙人素来孤陋寡闻,今日得见齐国首相实在三生有幸。闻得首相大人在齐国当政有二十年余,首相大人,定知道高粲此人了?”

微微抬手,抿了自开宴后的第二口酒。眼中带笑,分不清是温和还是冷佞,却又看似尔雅地看着正对面的齐国首相,这次前来大周签定和约的首席使臣。

明明是有求于人解答问题,举止与言行偏偏就能摆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而周围的人似乎也觉得他的态度理所当然。

煌灼之名早名扬四海,此时与齐国首相大人主动说话,齐国首相竟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来。只知大周的煌灼是个战场上的神话,竟不知真人如此风度翩翩,谈吐更加不凡,无一丝武人的粗陋之习,抑扬顿挫的语调,倒堪与他这个首相大人并论相提。看着煌灼,齐国首相的脑海里蓦地冒出‘惊艳’这个字眼来。

不说齐国首相,另些齐国人,甚至是大周这边的官员,以及夜,都看向了煌灼。夜微微眯眼,不解煌灼怎地突地问起了齐国的高粲。

高粲这个名字,夜还是有印象的。齐国的一位将军。不是都消失了十多年了么?煌灼问起高粲,约是同是军人的缘故吧。夜如此想。

这厢齐国首相几乎是立刻弹跳起来答道:“高粲乃是当今齐帝高崇的堂兄,齐国亲王高远之庶子。少时居于皇寺达十五年之久。少年堂堂,文武风流。高远爱其才,令其认祖归宗。后参军屡立战功,被齐帝封作王侯……。”

这些煌灼早已知晓,自是没有兴趣再听。

他弹了弹衣角站起来,以一种傲慢的步伐走下宴池,还在宴池里舞蹈得衣袂飘飘的舞姬立刻识趣地退了下去。煌灼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倦和习惯性的高高在上的疏离,却好像发光似的牢牢吸引住人的眼睛,“我没有兴趣听他的生平事迹,这些,早在齐国时,我已听过无数次。”

“那……。”齐国首相颇有些汗颜,客气地询问,“那将军想知道……。”

“十七年前,高粲领军对抗我大周先皇,那一次战役中,齐军中副将以上的,包括随行的家眷和近身仆仪,以及非军人的七品以上的官员,我要他们的名单。详细的名单,一个不漏!”清淡的却十分有力的命令,命令,对,是命令。

在场的本就盯着煌灼的每个人都微微地张开了嘴,哑然而瞠目结舌。

大周这边的人不明白煌灼怎么要这些人的名单,齐国那边的人却都冷汗涔涔了。那一战死伤无数,莫不是,莫不是大周的这位战神,要为大周死去的人报仇?

龙景帝虽然极通战术,到底比不上煌灼的用兵如神。那一战大周虽胜了,到底也损失惨重。而换作煌灼领兵的话,自然的凯旋减少伤亡。不是么,以两千人马轻易将齐帝高崇的二十万大军杀的落花流水的煌灼啊!

齐国人越发地胆战心惊,特别是此次来大周出使的,当年也参与了那一战的几个齐国官员更是面如土色。

连夜,也微微疑惑。煌灼,到底在搞什么?夜懒得想,他对煌灼如此了解,自然知道煌灼会告诉众人答案。所以,夜以手支着下颚,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煌灼,等着煌灼揭晓谜底。

果然,煌灼抿唇一笑。这一笑,更让那边的齐国人心里没底,一颗心仿若被悬在空中。那首相大人只觉得首当其冲,再度涔汗启言,“不知将军要那一干名单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