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见我听子郁说他是拓拔狐而不是慕容殇,我并没因此而有丝毫的诧异,他不由地扬起唇,飞泻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像是在赌,这一刻,我会不会在子郁的面前泄露他的身份。
只是与他微微点头算是颔首,之后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女子本就不适宜见外客,我离去没什么怠慢的。
子郁和众人留了句话,便随我离开了。
“我也不晓得他们今早会过来。燕国鲜卑族风俗,客人到主人的主帐中求见是对主人的尊敬。魏国公府没有营帐,他们便直奔我房中来了。”子郁苦笑。
子郁以为我因衣衫不整被外人撞见而生气,因而道歉。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懵了。心中又梗着事情,不知怎么将拓拔狐就是慕容殇这个惊天秘密告诉子郁。所以心事沉重罢了。
“屋里除了江北的几个齐国官员外,都是燕国人。燕国人不讲究那么多男女避讳的习俗,无衣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不想子郁多为我担心,我点了点头。子郁又亲了亲我的额,这才回去议事。
刚一回我屋里关上门,已是一把匕首直抵在我喉间。我看也没看来人,只轻笑道:“慕容殇,又见面了。”
“知道我适才见到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么?”
我看着他道:“你不已经在做了么?”
“聪明,我就想像现在这里,将匕首抵在你美丽的脖子上,一刀杀了你。”
我笑了笑,“这里是魏国公府呢,我只要一叫,侍卫们蜂拥而来,即使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魏国公就在隔壁,你若伤害我一根头发,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么?”
慕容殇凑近,“你相不相信,我绝对有能力在你还来不及呼救前就一刀解决了你。”
“那么,就下手吧。拖泥带水,优柔寡断,可不像陛下您的作风。”
慕容殇的手加重了力道,然而并没将力道施与我脖子上,“你以为寡人会随便向人泄露自己的身份么?寡人这一个月来虽然政务缠身,眼前都时刻有晃过你的影子。可是你刚才一现身,让寡人的美梦一下子破碎了。寡人从不曾伤害自己看上的女子,你会是第一个。我鲜卑族不在意男女之别,更看轻伦理道德。寡人不在乎你是魏国公的女人,也不在乎你知道寡人的秘密,在乎的只是,魏国公的女人知道寡人的秘密。”
“魏国公的女人知道陛下的秘密,与魏国公自己知道陛下的秘密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可不可以认为,我今天死定了?”
“寡人不会让你死的,会让你守口如瓶。”
“你不觉得你太过自信了么?”话才一出口,我的脸色已大变,慕容殇的手里,正握着一张手绢。连翘的。
“现在,你还觉得寡人的话太自信么?”
“你把她怎样了?”怎么忘了,他对我提及自己的身份时,连翘也在场?
慕容殇道:“你乖乖听话,她就会好好的。”
话毕,他笑着又是一串鲜卑语出口,我听的满头雾水,暗自后悔怎么没有学得两三句鲜卑语?自大燕帝国建立到现在的几百年来,鲜卑语无论在哪国,早已成了贵族们争相学习的语言,甚至以会讲鲜卑语为荣。
他收了匕首之时,突然问了句,“你真是齐国魏国公的女人?”
见我默认,他骂咧了一句什么,颇慎重地告戒我,“不管你是不是他夫人,不管他对你有无恶意,你提防他点。”
“你什么意思?”
他哼了一声,“齐国魏国公确实是位美男子,形貌佚丽,风流倜傥。这些我早有耳闻。只是,寡人可不知他除了空有美貌外,还腹有雄才大略。谈笑间,已是刀光血影呐!”
听着慕容殇话里显露的对子郁的诋毁,我已极是不悦,子郁不愿他与齐国结盟,想来这两日来没少开罪慕容殇,气势咄咄逼人,是而他妒贤嫉能罢!
“寡人若是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知道你是魏国公的女人,一定会觉得他配不上你。可见到魏国公本人,被他的风采所倾倒,竟觉得你们般配的很。现在寡人自然不会说他配不上你的话,只是,你还是别被他蛊惑了。昨日初见魏国公时,我也骇了一大跳,还以为往日听到的对魏国公的传闻有误,是而刻意求证了一番。魏国公此人的私生活放荡不堪,尤其喜欢美丽的女子和男子。与素来就有龙阳之好的齐国帝王高崇,两人的关系私下里也暧昧的很……。”
“慕容殇,你再诋毁魏国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