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的眉宇没有舒展,只是收回了看着我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思,无话地坐在马车里。依稀感觉马车行了很久,怎么着也该到皇宫了啊。正疑惑之际,万忠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皇上,出城了。”
我疑惑地看着龙御夜问道:“不是回宫么……”
他这才抬眼看我,“我已经大婚了,众位亲王们也该离京了。今天是他们离开京城去往封地的日子,我去送送行。”
“哦。”
谈话间,马车已停下,万忠恭谨地拉开马车的帐缦,“皇上,到了。”
顺着拉开的帐缦往外看去,果然见到了几位身着绣着藩龙的亲王服饰的男子在不远处谈笑的身影。
下得马车,才见到马车后百十步处,跟随着我们到此的御林军勒马驻足。
皇帝果然活的有滋有味,平常的出宫,也是有大内高手随后护卫的。
正要收回目光,却见到那御林军的首领分明是李展翼。李展翼不是在龙煌灼的军中做事么,怎么此刻又护卫在龙御夜的身边?不过一想,龙煌灼与龙御夜向来不分彼此,龙煌灼的就是龙御夜的。
感觉到身边的目光一寒,我才蓦地回过了神,赶紧将目光从李展翼的身上收回。龙御夜眯眼看了我许久,才没再理会我。
那厢众亲王们已经过来了,他们对龙御夜叩首。
今日众兄弟一别,不知何时又才能相见,是而龙御夜也不与他们见外,免礼之后,众人谈笑如常,浑然如寻常百姓家的兄弟手足。
然而我很清楚地知道,这一刻,众位兄弟或者是真的手足情深。然帝王家的亲情向来寡淡,论起来,龙御夜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位的情感,都比不上与龙煌灼二十年来的情深义重。
众位亲王们见我也在此,显得心情大好。纷纷与我道别,热拢地祝贺我新婚,与我道喜。说尽了祝福我与驸马伉俪情深的话。
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我在新婚之初就被龙煌灼遗弃了,依然是如此地祝福。他们或者以为龙煌灼是我心里的伤疤,所以哥哥们都默契地只祝我与驸马感情美满,并不提龙煌灼一句。
思及离别在即,我也和他们一一惜别,却始终不再叫他们一句‘羽哥哥’、‘秦哥哥’或者‘诔哥哥’的了。就羽亲王、秦亲王、诔亲王地唤着,龙御夜对我此举明显的很满意。
如此竟耽搁到午时,除了龙天浚和齐宕外,这五位亲王才都离了去。
毕竟都是相处了七年的哥哥们,他们这一走,我心里也怅然起来。却不敢在龙御夜的面前表现的太过伤心。只是乍看这些亲王们,又忆起了那位还被软禁在浚亲王府的浚亲王,一时上了马车,想要在龙御夜的面前强颜欢笑也做不出来了。
龙御夜显然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倒也没有再在我的面前给我脸色看。
然后回了皇宫。
自从父皇去世后,自从住进了慈宁宫便鲜少迈出慈宁宫一步的母亲竟然站在皇宫的宫门口迎我。
一下马车,看到母亲的那刻,竟是情不自禁地奔到了她身前,也索性不去顾皇室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就那样紧紧抱住母亲。
那一刻,龙御夜这位帝王已然被我忘到了脑后。
一手挽着母亲,另一手不时地与齐宕打闹,享受着平凡人家的天伦之乐。在回母亲的慈宁宫的那一路上,龙御夜始终与我们保持着距离,跟在我们的身后慢慢地走着。
如果期间我回头去看一眼,就知道此刻的龙御夜并不是如往日让目光紧追着我不放,他远远地走在我们的后面,静静地感触的,只是单纯的一家人血浓于水的温暖。
本打算与母亲一道用过午膳后,我再去表姐的昭阳宫的。才与母亲话着家常,午膳还没去传,已听外面的宫人禀报:“皇后娘娘驾到。”
表姐如今虽已贵为皇后,衣着却并不奢华,反是一身素净的衣服,却也不失身份。龙御夜确实是不喜欢太过浓妆艳饰的女子,这些,已可见表姐心细如发。
得体端庄的她,从来就善解人意,懂得察言观色。
“臣妾拜见母后。”表姐先给母亲请了安。龙御夜虽从来只唤我母亲为‘太后’,并不唤‘母后’,表姐却与母亲极是投缘,都是女人家,自然亲昵了些。
细细端看表姐,大婚才三天,其仪态的庄重,举手抬足间的矜贵,雍容端庄的衣着妆容,俨然端的是皇后母仪天下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