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的,他是在判研和估量我这位龙煌灼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少斤两,在判断我成为他们的将军夫人的可能性。
一瞬间,适才对李制的好感烟消云散。
拂袖往勤政殿里走去,万公公大骇,丢下李制来拦我,“公主,皇上与龙将军在商议军国大事,公主不可擅闯……”
“皇兄召本宫来,本宫惟恐去迟了半刻。”我笑脸以对。
万公公急的满头大汗,“公主不可擅闯。”依然是那句话,说的委屈不已。
我顿生疑惑,万公公有胆拦我,而且这么执意,显然是龙御夜的意思。龙御夜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是皇兄要本宫来的,要是去迟了,皇兄怪罪下来,谁来担当?”我试探。
万公公只得认命,“公主且容奴才先进去回禀皇上。”
话毕,万公公见我一副好商量的神色,才进了内殿。
片刻,万公公一捻拂尘,出来传旨,“奉皇上口谕,请公主先去后殿歇息,皇上稍后面见公主。”
打了官腔。
无奈,我的目光在李制的面容上兜转了两圈,才离了勤政殿。
在后殿一刻也不停息地来来回回地走动,终于闻听那句‘皇上吉祥’,我劈头就道:“龙御夜你……”
龙御夜过来我身边的步子蓦地停住。
眼中余光见到了一宫的宫人们惶恐不安的面色,我方温顺地欠身,“给皇上请安。”自然不肯如在万公公面前一样,叫他皇兄的。
龙御夜倒也好说话,高深莫测的面容很快褪去了阴鸷,一挥手,“都跪安罢。”
满室宫人如获大赦,“是。”起身,退至宫门口,才转去身子往外走。规矩一丝也不落下。
“龙……”我认命地唤:“皇上。”
“嗯?”他坐下。
“刚才……勤政殿里的人是龙煌灼?”
“是煌灼啊。”龙御夜看着我,“怎么,有什么不对?”
是啊,觐见龙御夜的人是龙煌灼,这有什么?我适才怎么有向龙御夜兴师问罪的意思?
终于平静了下来,方才意识到宫人们退去了的内殿里再无他人。龙御夜似乎没意识到我的局促,“万忠。”
“奴才在。”万公公进殿。
“带煌灼进来。”龙御夜似笑非笑。
“遵旨。”万公公退下。
再顾不得身份尊卑,此刻的我简直想谋财害命杀人灭口,然后夺路而逃。“龙御夜你……”才想施展暴力的时候,“喵……”一声猫叫,之后是万公公的公鸭嗓子:“回禀皇上,驸马爷带到。”
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时,那只猫已经倏地蹿到了我身边,咬着我的裙摆,像是见到了八百年前的亲人,亲昵地蹭来蹭去。
我的猫。
不用去做个全身检查,我也知道,它是我的猫,那只真正的猫‘龙煌灼’。
只有‘龙煌灼’,才会对我又爱又怕。分别了近半年,它暂时忘却了对我的怕,只对我爱的紧。一见面立刻扑了过来。
蹲下身,抱它在怀。
还是那只波斯猫,任凭我对它再恨再是虐待,每每我恩宠它的时候,它都摈弃前嫌,那么地喜欢我这个主人。为何人不能那样呢?人原来连猫都不如。
物是人非。心疼地抱着瘦了一大圈的我的猫,那一刻才知道,我原来是那么地惦念它。
龙御夜斜睨着我和我的猫,最后停留在那只猫身上的目光,寒意一闪而过,挑眉笑笑:“知道朕和煌灼在勤政殿做什么么?”
我没有应答,只是一直看着我的猫。显然的,他的答案和这猫有关。
“呵呵。”龙御夜起身促狭地笑:“煌灼来见朕,回禀京城的防守等等军国之事,朕一直抱着它坐在御座前,对煌灼回禀的话一句未闻。煌灼最后请示右相府处置的事情时,朕答非所问地笑谑煌灼……‘它和你同名’。煌灼看朕久久,一语不发,拂袖而去。哈哈……”
龙御夜笑的舒畅真挚,仿佛,问我他和龙煌灼在勤政殿里做什么时,他眼中的寒光,是我的错觉。
“着手军政耐性极好,私下生活更是温和的煌灼,朕能看到他勃然大怒,真是难得啊。”龙御夜收了大笑,目光森森地看着我,如此唏嘘。
很显然,对于龙御夜口中的龙煌灼而言,那般好的忍性,他一语不发拂袖而去,已是他愤怒到极致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