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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 / 2)

一时无话,与龙御夜一道站在高台上,竟找不到一句话说。许久,龙御夜似乎轻轻一叹息,“你若实在想要见见龙天浚才放心,随你。”

我听了此话心动时,手中已多了一硬邦邦的东西。低头看去,竟是金灿灿的御赐金牌。

御赐金牌,见此物如见天子,无异于通往大江南北的通行证呵。

抬眼看龙御夜,他亦正看我。恍惚间错觉,他的目光轻柔,情意缠绵。

蓦地收回看他的目光,别过头去,心跳却再也平缓不下来。

“太后的病情已经无恙,去看看她吧。”龙御夜最先提议,化解了尴尬。

太后?对了,我的母亲。七日过去,母亲的病情有御医全权诊治,是该好了。终于再次对上龙御夜的目光,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字:“谢谢。”

“你我之间,还用道谢么?”话毕,他一展龙袍,大步离去。

我静立在原地,呆如石化。

……

看过母亲后,我竟一刻也不敢在母亲身边多待。

那无意识里酝酿的情愫,只差一人来点破了。或许是我自己,都面对不了因为与龙御夜之间的情谊,而在父皇驾崩后,凭空得来的空前荣华吧。

父皇在世,母亲都不一定能坐上太后的位置,不一定能住在慈宁宫里。我这个并非皇室血脉的女子,更是与长公主的身份无缘。可是现在,父皇离去了,这一切,我们母女反倒都得到了。

这怎不令我恐慌?

谁不贪图富贵荣华呢?可是,为何如同四叔叔刚告诉我,母亲被尊为了太后,我已是我朝长公主后,我反倒那样的不安呢?

离开了母亲在慈宁宫的寝宫,然而我并没离开慈宁宫。一个人坐在以前四叔叔喜欢吹埙的那石台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星星在夜空眨着眼睛。

四叔叔现在或许也是在皇宫里的吧,我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座宫殿。慈宁宫再也不是往日空着的一座宫殿了,因为这里住了母亲,四叔叔的皇嫂。所以,四叔叔以后也不会再来慈宁宫了吧。

恍然听到孩童的欢笑声,诧异地看去,竟是齐宕。似乎是齐宕玩的太晚了,龙御夜亲自将齐宕送回慈宁宫来。

看到齐宕的身影,我总算舒畅了许多。不过怕自己被龙御夜看到,我下意识地躲在了转角处,等到他离开了慈宁宫,我才重又坐回原处。

才刚舒服地靠着,已有大队人马的脚步声靠近。皇宫就是自己的家,在家里向来没什么警惕,直到宫人们走近,我才知晚矣。

“公主,皇上召见。”公公和几个小太监来传旨。

帝姬本该出嫁时,才由皇帝封作公主。而今的皇帝与自己是平辈,自己的身份也随之改变了。更何况还有个做太后的母亲?

龙御夜才刚离开慈宁宫,这些宫人寻我来,直奔准确地点。显然,适才龙御夜已看到了我在这里。

能避则避吧,我甚至懒得睁开眼,已一口回绝:“不去了。”

公公巧言令色,“皇上怪罪下来,奴才们可担当不起,公主别为难奴才们……。”

“为难你么?”我冷冷一笑,绕到那公公面前,“半月前,贵妃在宫中一手遮天的时候,谁狐假虎威,给母亲和八皇子脸色看?以为父皇一去,母亲失势,我们孤儿寡母在宫中就会任人欺凌么?一群踩高拜低的奴才!”

“公主……”众太监跪地俯拜,“公主冤枉啊,奴才们……”

冤枉?当真以为我是不管事的主了。母亲性格柔弱,受了欺负从不声张,齐宕又小,在人前,别的宫的奴才们倒还对他卑躬屈膝;人后,少不了给齐宕好脸色。

倒是我,从不会因为委曲求全而忍让,便是贵妃她本人也忌讳我三分,她的宫人更是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眼前的这几个太监往日分明是贵妃面前的红人,如今见贵妃落低,转而又投效了龙御夜,龙御夜刚回大周不久,自是不清楚他们的历史,给他们轻易地混到了龙御夜身边当差去了。

他们口呼冤枉和求饶的声音不断,我反而一语不发,重又坐回原处假寐。

以静制动,太监们果然越发地心惊胆战,想我八成是知道他们的恶行,知道瞒我也瞒不过去,几人埋头交会眼神的时候,马上心生一计,一咬牙,认命地道:“奴才们誓死效忠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