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说,你在学校里都得罪谁了?”
“一个个说!明天你也一家家上门给我磕头,要是他们不肯原谅你,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是,你没我这个儿子,
你还有儿子呢!
赵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刚要回嘴,这时候赵母却闯了进来,叫赵肖顷刻间没了底气,
“你小姨打电话来说,贺家突然就对外跟他们家撇清关系了,还是跟你有关,怎么回事?”
赵父一愣,随即转头狠狠瞪着赵肖,“你一个学生,在学校能闯出多大的祸啊,把贺家得罪成这样??”
警告他们也就算了,还非指明是因为赵肖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谁不恨他?
赵母还好,她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
赵父想起外头乖巧懂事的小儿子,再看赵肖的时候,眼神猛然间就冷淡了下来。
赵肖这会儿还陷在怔忪茫然之,蓦地,狠狠打了个冷颤。
同样的事情,晚上还发生在许多人家。
于是,第二天,就有不少人冲到第一楼门口,又是哀嚎又是求饶,都是来给贺子骞道歉的,顺道把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都讲了出来,叫旁观者看足了好戏。
贺子骞从头到尾没出门,不过门口的监控镜头详细地记录下来了,他们几人窝在温暖舒服的沙发里,宽大的高清电视屏幕上投放出外头那些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是贺子骞,看得津津有味。
他恨不得把舒怡带过来,让她亲眼看看他有没有冤枉他们。
徐致不喜欢吵闹,见状皱了皱眉,起身拿着书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陆繁乔只是笑笑,侧身撞了撞旁边的席慕,“话说,还是你妹主意好啊,这下阿骞在那位舒同学面前肯定能扬眉吐气了。”
席慕嫌弃地往旁边挪挪,离他远点,“她不是我妹妹。”
这个她自然就是蔡苏亚了。
是她给贺子骞出的主意,逼这些人自动来找他招认道歉,这样舒怡也不能再说是他冤枉了他们。
所以才有昨天晚上的一场场风波。
席慕皱了皱眉,看向贺子骞的眼底涌出一丝深意,
“阿骞,你去警告他们的时候,有没有跟你爸妈说过?”
贺子骞挑眉,颇有几分桀骜不羁,“我又不是小孩子,干什么还都得跟家长报告?别开玩笑了!”
这下,席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动了动唇,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第一次走到了高一一班的门口,随便叫住个同学,问,“蔡苏亚在么?”
“席少?!”
“在的在的,我这就去叫她出来!”
蔡苏亚透过窗外,看见了席慕清隽冷漠的侧脸,多少有些惊讶,
她起身走出去,笑盈盈地开口,
“二少爷,忘了你给我的警告么?”
——什么“不准靠近他十米之内”、“不准跟他说话”
合着只是用来针对她的?
席慕没有回应她带着调侃意味的话,沉声问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蔡苏亚的记忆,她从来没有收到过席慕这样认真而郑重的目光。
他终于是正眼看见了这个不起眼的、低贱的、多余的拖油瓶,但他不会想到,她会带给他怎么样的“惊喜”。
在席慕眼里,蔡苏亚只是怔了怔,就缓缓在唇边漾开一抹笑意,眉眼弯弯,温软无害,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她发自内心地说,语气真挚而诚恳。
而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些想要伤害她的人,没有了伤害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