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山中遇到老虎的时候,只有站那里不动,老虎才会忌惮三分,若是你转身就跑,那就是必死无疑。”岑文本点点头说道:“陛下,您既然要会颉利,让臣陪你去。”
“也算臣一个。”房玄龄也出言说道。
“也算臣一个。”众人也纷纷出言道。
“哈哈,就让辅机与玄龄陪朕走一遭吧!”卢照辞众人脸上闪过,微微叹了口气道:“文本坐镇长安,一旦,一旦有事,立刻护送皇后和太子去洛阳。”
“臣,臣遵旨。”岑文本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们先下去准备吧!”卢照辞摆了摆手,又唤过岑文本道:“岑先生,你留一下。”岑文本神情一愣,崔仁师等人也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却是没有停留,各自出了宣室不提。
“陛下。”岑文本转过身来,脸上的谦和之色是浓了一点。
“岑先生,你与朕相识相知已经有数年有余,当初就是先生一手挑起了李氏诸子争夺帝位的斗争,才让朕短时间内捡到了便宜,登上帝位,朕十分感谢先生。”卢照辞忽然伸手从几案上取过一张圣旨来,边写边说道:“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了。若是太子有不幸,先生可诸子之中,择能者立之。”
“陛下。您?”岑文本面色微微一变,双目中微微露出赤红之色。所谓的能者,岑文本知道并非指的是嫡子卢承祖,而是指的是卢恪,这位早慧的小家伙。按照岑文本的猜测,若非事情紧急,日后或许有依赖关东世家之举,这卢照辞或许是不会立卢承祖为太子的,或者说,起码不会现就立太子的。
“朕这也是以防万一。”卢照辞脸上露出笑容,停下笔来,轻轻的吹了吹,才用过了玉玺后,将圣旨递给岑文本道:“这次若是有危险,先生可护送太子去洛阳,登基称帝,到时候,朕怕先生不是崔仁师和关东世家的对手。何况,子幼母壮,非帝国之福也,是有可能有前隋文帝之事发生。到时候,先生可以酌情处理,而这道圣旨,可以必要的时候,救先生一命,也算是全了你我君臣之情吧!”
“陛下!”岑文本神情一松,此刻却是面色大变,顿时跪了下来。所谓得子幼母壮,指的是汉武帝时期,汉武帝年幼,为王太后所制,不能掌控朝政;而所谓的前隋文帝之事,指的是前隋文帝文帝为了夺取江山,趁着北周天子年幼,又是自己的外孙,一下子就夺取了北周政权,建立了大隋。卢照辞的这道圣旨不但将崔皇后算计其中,就是整个崔氏都被算计其中,可以想象,岑文本有这道圣旨手,就等于掌握了皇帝废立之权,关系是何等的重大。岑文本智谋高深,但是此刻也不由的吓的冷汗直流。
“嘿嘿,不必如此,朕不是这么简单就被颉利大军所杀的。”卢照辞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岑文本的肩膀,冷哼道:“朕现后悔的是,当初为名声所累,否则,岂会有今日之事,那颉利可汗也是找不到陇山小道的存。”
岑文本闻言面色一变,虽然他是跪地上,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卢照辞言语之中的杀气,如同斧刃加身一般,割的岑文本满脸的冒着冷汗。可以想象,卢照辞经过这一次裴寂事件之后,对自己的这些臣子恐怕是没有以前那般的宽容了。看来,以后当差可是要小心点了。
“臣遵旨。”岑文本赶紧接下了圣旨,低着脑袋,缓缓的退出了宣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了皇宫的,待到了宫外,岑文本感觉身上的那股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背后的一阵冰冷。
“老爷!”仆从管家看着岑文本的异样,赶紧上前搀扶。
“快,回府。”岑文本一边上车,一边挥手道。
就长安城内的卢照辞准备迎击颉利大军的时候,长安不远处,渭河以北的,颉利大军的营帐之中,颉利可汗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得意之色。这陇山小道虽然让他赚了不少的便宜,但是同样让他损失惨重,粮草军需根本就能运送过来,如今能运送前来的,不过是随身携带的少量的粮草,根本就不能支持很长的时间。而裴寂当初答应的支援粮草之事也没有兑现,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每天耗费都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专门靠抢劫,根本就不能维持大军所需。